说，卵，拳绣，个个，人对人，老能把他们摔个嘴啃泥。

八

南下团离开百泉据地的时候，每人一匹战，后面还跟着一个骑兵警卫连。有好几次，陈秋石和袁梅并驾齐驱，袁梅近距离地观察陈秋石，发现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连续几天都是晴天，以骑兵为主的团行在冀南和豫北平原上，蹄所到之，卷起长长的尘土，很有一些大漠孤烟的壮观。队伍走走停停，一路上说笑不断，陈秋石却显得心事重重。在袁梅看来，陈秋石有太多的理由心事重重，他十几年前不辞而别，给家人留下没完没了的麻烦，在外这些年，他本人又是坎坷不断，虽然是抗日功臣，战术专家，格却远远没有青年时代开朗了。

团发之前，成司令员和白政委分别找陈秋石和赵明谈话，明确团由赵明任团长兼政治委员，陈秋石任副团长。虽然只是个临时负责，但是这个决定还是让多数人到意外，因为陈秋石是副旅长，赵明只是个团政委，现在让赵明军政一担挑，而只让陈秋石充当副手，似乎有违常规。好在陈秋石不计较，陈秋石向成司令员表态说，这样安排很好，团不是战斗队，不是打仗我懒得心，让老赵全面负责，我好集中力想大事。

相比之下，白政委同赵明的谈话，就要严肃得多，甚至还有一些神秘的意味。白政委说，晋冀豫军区派团到江淮地区去，是中央的决策，把你们这些军政双优的派去，可以说军区下了很大的决心，把老本都用上了。团多数都是江淮人，但你们要记住，这次回到江淮，不是让你们衣锦还乡的，也不是让你们睹怀旧的，你们有十分艰而且十分复杂的任务。

白政委说，能不能很快打开局面，确实是个考验。但是我们必须把三把火烧起来，因为从迹象分析，成立团只是一个信号，百泉据地离江淮最近，如果将来八路军大规模南下，那你们就是先遣队。

什么叫十分复杂呢？白政委说了一些，但是不明确。白政委说，团到了江淮，首先面临着理好几个关系，一是同当地新四军队和游击队的关系，二是同友军即国民党军的关系，三是同汉武装的关系，四是同地方民间武装和绿林的关系。我们的政治要有长远光，我们当前一致的敌人是日本鬼，这一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随着战局的变化，也可能化敌为友，也可能化友为敌，这就需要我们灵活掌握了。

就是“灵活掌握”这四个字，让赵明颇费思量。

这个时候，赵明还不知袁梅参加团的真正原因，他也风言风语地听说，袁梅在团发的前夕曾经夜闯晋冀豫军区司令营地，并且鸣枪开路。袁梅为什么要这样，赵明很犯嘀咕，他对袁梅的了解，这个女同志在政治上很，为人世也很谨慎，雷厉风行而不失女贤淑，明练而不失知识女的风度，为何红颜一怒枪发威，不能不说是个谜。他哪里想到，这一切都是冲他来的呢？

南下的路上，有一次宿营，赵明和陈秋石同住在当地分区营地的一间草房里，洗完脚，两个人在灯下面烟，赵明问陈秋石，你听说袁梅大闹司令的事吗？

陈秋石说，也许她的情受到刺激了，想换个环境。你不要疑神疑鬼。你要疑神疑鬼，我在你手下就没法了。

赵明说，发之前，她的警卫员钱小虎跟我汇报说，她经常在半夜里哭泣，还说梦话，嚷嚷着要枪毙谁。有一次训队的乔队长开玩笑说，要给袁副主任撮合一桩姻缘，这本来是同志之间的玩笑话，没想到她当场发作，把碗一摔说，什么玩意儿，你们这些臭男人一天到晚就琢磨男女的那事情。下次谁再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别怪老不客气！

你看这几天路上，她的脸一直拉着，尤其见到我，总是用那，那…怎么说呢，她看着我就像看见一个鬼，好像我欠她三百大洋似的。

陈秋石说，你没有欠她三百大洋，你欠她一条人命。

这个玩笑却把赵明吓了一。

陈秋石说，你张什么，我只不过开了一个玩笑。

赵明说，我还真的听说，袁梅在梦里说，要法办我，说我是陷害革命同志的刽手，这是哪里对哪里啊？他妈的还不都是因为你。想当年你这鸟人得了个相思病，成旅长着急，我们也着急，八路军战术专家的脸都给你丢光了。大家都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袁梅才能解决你的相思病。

陈秋石说，她的人已经是叛徒了，她应该痛恨叛徒，而不应该恨别人。

赵明四周看了看，门关得很，只有秋的风在门外呼呼啦啦地嘶鸣。赵明伸长脖，压低声音说，老陈，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不要对外扩散了啊？

陈秋石慢吞吞地着烟卷，吐了两个烟圈说，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吗？开玩笑有什么好怕的？好像袁梅是军统特务似的，未尝她杀人不眨？

赵明冷静下来，笑笑，抠着睛说，嘿嘿老陈，看来你对袁梅真是一往情呢。我就这么随一说，你就大动肝火。你说我思想有严重问题，就算是吧。我问你，如果现在组织上面，继续给你和袁梅撮合，你不？

陈秋石连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地说，不！

赵明故作严肃地问，为什么？难袁梅同志不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