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班的战士也围了过来，直到烟尘渐渐散去，才听见洼坑里有人瓮声瓮气地哼哼：“他…他娘的，这狗日的鬼炮…也能起火…”

宋副大队长带着几个人摸上去，一看，果然是梁大牙，不过已经今非昔比了，了一副焦烂额的模样，脸上黄黑纵横错惨不忍睹，连那一对经常凸眶的珠都看得不甚分明了。梁大牙见众人围观，知自己又闯祸了，但还是狗急墙地给自己找了台阶，抹了抹黑脸，煞有介事地说，本大队长这是给你们个示范，都看见了没有？往后绝不允许凿炮弹的底火，多危险啊！

那时候杨辉还没有到军区学习，知了这件事情，便把梁大牙叫到分区，劈盖脸地训斥了一顿。杨辉说：“啊，你梁大牙真英雄啊，我看要是给你一架梯，你敢爬到天上去。可是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蓝桥埠上的地痞无赖，你是八路军的县大队长。我横竖不明白，跟日本人作战，你梁大牙刀快枪准，把仗打得风雨不透。怎么偏偏就在这些小问题上，尽一些孩事，真让人为你害臊。”

梁大牙自知理亏，红着脸笑得很尴尬，说：“司令员，咱错了。咱不像那些老革命大队长，时刻注意形象。咱这个人，作战开会时，咱能时刻记得咱是大队长，可一到寻常日，咱就…就放松了要求。”

杨辉说：“往后打仗，不许你再抱机关枪了。你的职责是指挥好全大队，不能光耍个人英雄主义。”

梁大牙说：“明白了，慢慢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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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辉说：“缴获了新装备，要虚心学习，要请行家指教，哪能自己蛮瞎鼓捣呢？你个人死球了事小，但是对凹凸山地区的抗日局势有影响。前几天洛安州里起了谣言，说你梁大牙跟朱预自己把自己炸死了，我杨辉被八路军总撤了职，鬼都想趁机来‘扫’你陈埠县，你知吗？”

梁大牙咧开大嘴笑了，说：“果真如此就有好戏了，咱们将计就计打他个孙。”

杨辉板起脸说：“我已经跟宋上大和西平下了死命令，让他们监督你。以后作战，梁大牙再抱机关枪往前冲，我撤他们的职。”

梁大牙挠挠说：“…这样吧，往后我保证不抱机关枪了，可是司令员你得让我炮。我的小钢炮在哪里，我的指挥位置就在哪里。”

杨辉想了想才说：“这个我不死规定。但是你要当心。”

这以后，梁大牙果真扛上了小钢炮。二中队缴获的战利品，送到分区枪械所修理一番，便成了梁大牙的个人装备。而那伴随他几个夏秋冬的苏制机关枪，则礼尚往来地下放给了朱预。

最近一段时间，洛安州蠢蠢动的日伪军们终于清楚了，梁大牙和朱预并没有被炸死，便老实多了，不肯轻易山。陈埠县县大队奉分区指示，抓住这一难得间隙，一方面帮助老百姓收粮，另一方面开展政治练兵，同时组织官兵学习文化。

第十二章

四

这一天梁大牙照例炮。这是他的重要好，起来就格外来劲，炮得锃亮，连脚架都蘸油去了锈渍。

完炮，还没收拾利索，警卫员黄得虎便一冷汗地跑过来，报告说二中队纰漏了，朱预中队长被人家逮起来了。

梁大牙一听，都炸了，也顾不上多问，对警卫员吼了声“把炮给我扛回去！”便急如星火地赶回了大队的驻地。

大队里，除了陈埠县县大队的几名负责人，正中条几边还正襟危坐着兼职政委、陈埠县县委书记李文彬。

众人见梁大牙气沉沉地闯来，情知今天有场大动戈的，纷纷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