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行动。三大队苏

佳晡大队长为了表示反正诚意，将于近日给凹凸山的八路军送来一批枪支弹药、烟土、布匹和医疗用品。昨日，周四家嫁姑娘，周围五集四镇零零散散地来了二十几个亲戚，今天上午梁大牙就派人来，要朱预亲自前往周四家“盘问来客当中有没有细可疑分”

朱预心领神会，想必是那边的礼送到了。梁大牙上回临走时留的有话，药品、布匹和钱财送往凹凸山分区，两机关枪和一门小钢炮就归二中队了。

到了周四家，周四打开了给老娘备用的紫木棺材，朱预果然看见了两崭新锃亮的歪把机关枪和一门小钢炮。除了烟土药品和一百块银元之外，还有红绿两匹缎布。接完毕，朱预风满面，吆五喝六让同志们搬来箩筐，将大卸几块的枪炮埋在筐下，上面

盖上蓑衣，兴采烈地打回府。

同志们挑了东西先走一步，朱预自己便玩了一个小小的招，动手将红绿缎布各扯两块，分成两份，预备给梁大牙送一份，自己留一份。他知梁大牙心里装着一个小女。城里的女喜里胡哨，就算下不能成衣裳穿在上，哪怕压在书箱里空看上一

恐怕心里也是滋的。那小女兴了，梁大牙自然会更兴。至于自己的这一份，当然是要送给岳秀英了。

这一路上，朱预的黄梅小调就哼得格外滋。虽然差不多隔两天就能见到岳秀英，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近在咫尺，远若天涯，每回在一起都是公事公办，连句掏心掏肺的温话都不敢说，挨得越近越是把握不住，可以说是天天见面天天想，而且不光是心里想，如果一

个男人真的要想一个女人，那么他的全都会去想。

现在，已经是日落西山夜幕将至了。朱预就这么怀里揣着两块缎布，也揣着对于梁大牙的无限激和对于岳秀英的切眷恋，心里盛着不尽的江河，嘴里哼着词不清的黄梅调，大步星地赶回了江店集。他打算今晚冒个险，吃过晚饭便山查看防务，机会一稳

当，就跟岳秀英见上一面，哪怕只有一袋烟的工夫也行啊。

可是，他梦也没有预想到，还没有等到他踏中队驻地房东张老五家的门槛，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一支梆梆的家伙住了他的后腰。

第十二章

三

梁大牙前弓后绷，双手擎着小钢炮的炮，眯起左，右从炮里望去，便望见了一片的紫气。

关于这门小钢炮，还有一则曲里拐弯的故事。自从那次端掉西堰据，缴获了这门八成新的小钢炮之后，梁大牙就不像以往那样看重机关枪了。比较起来，当然还是这玩艺儿过瘾，能隔山打人，落地开一片，一炸就能炸一窝。

家伙是二中队缴获的，朱预起先赖账，不想上，想留着自己先一手，梁大牙趁机给他狠狠地上了一堂风格课。梁大牙说：“吃独屙驴屎，你想犯错误吗？我听老红军说，长征的时候，彭德怀不知从哪里搞到了半碗辣，连闻都舍不得闻一下，就送给了朱总司令。朱总司令倒是闻了一下，却连一也没舍得吃，连汤带送给了主席。你朱预好大的胆，竟敢在我的底下攒私房钱。你亲自给我把家伙送过来，少一个零件我剁你一脚趾。”

朱预当然不敢虎，立就把小钢炮和五发炮弹送到了陈埠镇。那时候大队没有人会摆这玩艺儿。一见新炮，梁大牙快活得直冷气，把大队的兵和周围的老百姓都吆喝到二龙岗，本大队长要亲自一手。岂料那炮横竖就是一声不吭。梁大牙折腾了几袋烟的工夫，装了卸卸了装，急了一臭汗。到最后，梁大牙终于光火了，一把扯过朱预，鼓起珠质问他是不是了手脚。朱预老老实实地坦白，手脚是断不敢的，但在送来之前，他也在江店集玩过一阵，好像里面有个东西弯了。

梁大牙不听便罢，一听这话，差儿没有气过去——妈拉个，里面有个东西那不是撞针么？撞针弯了它还响个鬼！看着一圈嘻嘻哈哈看洋相的兵和老百姓，梁大牙恨不得猛朱预几个耳。真是晦气，本大队长想一手，哪想到脸没去，倒把馅去了，成了这骑虎难下的局面。说就此收场，本大队长的面已被得轻飘飘的，这个场还收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