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不仅梁大牙，连在座的西平等人都吃惊不小。

情况已经明朗，梁大牙反而坦然了，蹲在门燃着一硕大的草烟卷，了几压住火气，哈哈一笑说：“狗日的李同志提的这些问题老都知，可是老就是不告诉你。你自己倒是必须给我说清楚，你个狗日的今天在我的队伍里安个线，明天擅自逮我的人，后天恐怕还想收拾本大队长呢。你说清楚了，是哪个狗日的指挥你的？你说清楚了，我也可以说清楚。你要是说不清楚的话，嘿嘿…”梁大牙起一拍，把驳壳枪捋来啪的一声掼在条几上，说：“我梁大牙认得你是李文彬，它恐怕就认不得你了。”

乎梁大牙的预料，李文彬这回并没有被他的气势汹汹所吓倒，反而异常平静，又扶了扶镜，不惊不乍地说：“梁大牙你收起这一，我李文彬参加革命连死都不怕，还怕你这破枪吗？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所作所为，一切都是照组织的计划行的。”

副大队长宋上大一直不动声地观察动静，见火候差不多了，才慢腾腾地开说：“李政委，分区的命令以往都是直接给县大队的。你虽然是本大队兼职政委，但是分区和特委明确你主地方政权，县大队的政治工作由东方闻音同志全面负责。现在我们都没有接到分区的命令，你就把朱预抓起来，恐怕不大符合组织程序。”

李文彬横了宋上大一，说：“你宋上大同志在政治上糊涂。我只能告诉你，我的所有行为都是有组织依据的，绝不是我个人随心所。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是谁直接布置的，这是组织原则问题。”

驳斥了宋上大，李文彬又把目光转向梁大牙，意味长地笑笑说：“梁大牙同志，事实上组织上现在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朱预的所作所为，梁大队长并非一无所知。当然，这并不是说你梁大牙就是同谋或者主谋，你也是受人指使。你不要以为你是在执行命令，我可以告诉你，这里面有谋。在凹凸山地区，在我们的队伍里，有一个敌特渗透的组织。你梁大牙不要陷得太。”

梁大牙撮住大烟卷猛几，然后勾起一只脚，把烟摁在鞋底上，恶狠狠地戳灭，笑不笑地说：“李文彬同志，你的这番话在我听来犹如放。你声声说组织组织的，你到底是哪家的组织？凹凸山的共产党只有一个，难党内有党？凹凸山的八路军也只有一支，那就是杨辉司令员领导的凹凸山军分区队。杨司令上军区学习了，但他还是司令，我不你这谋那卵的，老现在就同你上江淮军区，杨司令面前咱们论个是非曲直。”

李文彬仍然不卑不亢，说：“梁大牙同志你别激动，你现在上江淮军区也见不着杨辉同志了，杨辉这次不是到军区学习，也不是到军区当副参谋长，杨辉他已经…啊，这个现在还是机密，就不说了。实话跟你讲吧，我已经把这里的情况向分区和中心特委作了汇报，中心特委主持工作的江古碑同志，还有分区的窦玉泉代司令员和张普景代政委，已经发了，很快就会赶到陈埠县来理这里的问题。”

梁大牙愣住了。看了看西平等人，大家也是面面相觑。会场上现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多数人不明底细，只有宋上大略微知一些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