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如常摆摊开业。

起初当然没人光顾，鬼跟妖也指指，对他不屑一顾。倒是有初来乍到的生意人买了符咒回去，事事顺遂、件件灵验，恩的回来谢。

这样的人愈来愈多，原先猜想是郑堆自导自演的人们，听到邻城传回来的声誉，渐渐也放下心防，先去求些小事，发现真的灵验后，客人们才开始回笼，都像以前那样来求他。

不但客人回来了，人们的情也回温，招呼声变得响亮，连娃儿都绕着他的摊玩耍，一切像是都没变，他终于又能重旧业，他唯一会的事。

郑堆生意回归顺遂后，砚城里却开始有了异变。

成人男被发现浑血污的陈尸家中，每个尸首都没了肝脏，一天死去一个；但不同于先前，尸首都被留下，像是刻意的挑衅。

一又一的尸首，日日被送木府，死者有的神情惊恐，有的如似睡梦般安详，各死状都有，共通是被活活剖取脏——摆明就是公所为，负伤的他已经恢复到能够再夺人肝而。

左手香依照约定，从尸首中挑中意的官，修复得不见伤后，才将尸首发还给家属安葬。众人哀凄时，只有她上噙着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被姑娘派查探受害者屋宇的信妖，发现每间门上都有无的数字，要在月光下才看得见，而且不论怎么，就是不掉。

听了这讯息，姑娘喝下一用最靠近雪线的那株梅最早长的，所制作的甜汤，才说了一个字：

“换。”

◎◎◎◎◎◎

这晚，郑堆收摊后，来到一人家门前。

人还是他白昼时就挑好的，他淸楚记得这有男丁，年纪轻、健，完全符合男人开的条件。

他不是不知男人了什么事，那些悲恸的家属奔过他摊前时，落下的泪久久没。但是恢复符力的觉太好，好得能将罪恶洗涤得一二净，教他日复一日为延续符咒灵验，间接杀死那些男人。

只要符咒灵验，不论是人是鬼都会迎他、接纳他。毕竟被疏离嫌恶的觉远比坟墓里更冷，一个连鬼都嫌弃的鬼，要多寂寞有多寂寞。

再说，又没有人来求助，人们都跑过他的摊前，视而不见的去跪在木府的石牌坊前，哀哀哭求姑娘。

郑堆耸耸肩，举起笔来，在门上画下数字。

月之下，门上浮现“十”

虽然笔上没有沾墨，但毒墨沁染，黑浊的颜从毫反染，连玉制的笔都逐渐被沁透，染一丝丝扭曲如蛇的黑丝，即使经过清洗，剧毒也无法消失。

写好数字后，就不关他的事了。即使知门内男丁今晚非死不可，他也无动于衷，飘飘然的就要离去。

木门却在他转之前打开。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一张埋在记忆里的清秀脸儿现在他前，久远得像是在几辈之前。年轻女倚着门扉，不太确定的喊了一声：

“爹？”

那声唤，让郑堆猛然一颤。

“素儿？”

他喊了来，看着唯一的女儿：

“你不是嫁到邻城去了吗？”

记忆如狼汹涌，不羁的奔腾。

“我们这几日才搬回来的。刚安顿好，才想着要去看爹呢。”

女络的挽着他手臂，如儿时般崇敬他、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