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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鬼画符(5/7)

,漫步在杂草之间,拿怀中珍藏的笔,从最简易的符咒写起——

啊,这是他三岁起就学会的符,爹亲兴得买了串糖葫芦给他,圆胖的山楂沾着厚厚糖衣,里着豆沙馅,咬起来又脆又甜。

朱砂挥洒,符咒一比一复杂。

五岁时学会的符。

七岁时学会的符。

十岁时学会的符。

十五岁时学会最复杂的符后,他也在那年师,代替爹亲摆摊,旧客们都来庆贺。他当场替爹亲写下长命百岁的符咒,爹亲也在满百岁过后,笑逝去。

如今,牵连他与人世的那件事消失,他的魂魄一天比一天薄弱,渐渐化成夜的淡影,不知何时就要被绝望稀释到然无存。

凌空的笔抖下朱砂,没写成就停手。

“老人家符力不浅啊!”陌生的声音从后传来,不论是语句或声音里都蕴着他最饥渴的赞誉。

有光芒穿透他的魂魄,从后方亮起,从朦胧渐渐清晰。

他转过去,惊愕的看见先前走过的空旷草原上,竟现一桌两椅,样式华丽、

雕工。一个男人穿着飘逸白袍,悠闲的坐在椅上,开碗里的茶叶,慵懒的啜了一,才对他笑容。

男人长得俊,笑起来更是能让季时绽放得最、最艳的为之失,惭愧得枯萎凋零。

但是,男人的俊中透着邪气。那是郑堆见过的妖总和后,也远远不及的邪气,白袍的影下,是无尽的晦暗。

“老人家,请过来喝一杯茶。”

他笑着邀请,黑影有如活般从脚边四散开来,所经之草儿都枯死。

郑堆畏惧着。

可是,他太过寂寞,没有人对他友好-连看他一都不愿意,这俊的男人却愿意对他笑。他像是在沙漠中行走,濒临渴死之前,就算知是最毒的酒,都愿意痛快喝下。

郑堆诚惶诚恐的走上前,见到桌椅洁净,一时不敢坐下。

“老人家在砚城里画符多年,声名卓著、远近驰名。”

男人温声说着,用赞誉补足他失去的自信。

蓦地,昔日的从容涌现,郑堆神一振,像是回到最辉煌的盛年。再富丽的门、再的摆设,他不知看过了多少,每主人都对他敬重有加。

瑟缩的脚步变回以往的昂扬大步,连衣衫都恢复整洁。他撩开衣袍,坐上空的那张椅,端起杯

茶很郁,有着不明的苦味,却滋他的魂魄,的潜其中。

“唉,死了,一切就变了。”

慨着:“符咒不灵,人鬼都嫌,累积三代的名声都毁在我手里。”

男人又啜了一茶,微微浅笑:“我见您符力仍在,要再画符该是轻而易举。”

“真的吗?”

郑堆睁大双:“那我的符咒为什么都没用?甚至还有反效果,毁了我这些年的成就?”

“人死后成鬼,就是颠倒。”

男人说得轻松,桌上瓷壶飘起,稳稳的在空杯里注八分满,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只要换样,您的符咒又能如往常一般灵验。”

“要到哪里去才能找到那样东西?”

郑堆追问着,兴奋得双手直晃,茶杯里溅滴滴腐蚀桌面,他却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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