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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鬼画符(7/7)

半分。

夜就要了,他要快、要快、要快——

女儿走门来,容颜渐渐老去,站在她边的男人却维持年轻的模样。

“爹,这是您的外孙。”

女儿从门里,牵一个年轻的男人,笑笑的走来,跟女婿长得一模一样。郑堆了又,几乎要在门上磨火来。

女儿再变得更老,站在两个健壮的男人前,又从门内牵另一个男人,同样的憨笑、同样的脸庞、同样健康年轻的

“爹,这是您的曾外孙。”

女儿已变得垂垂老矣,发雪白如飞瀑。她伸手,又要往门里探。

郑堆失声大叫:

“不!”

不去字迹,双恐惧得陷。

那男人就要来了!会活生生的挖开他女婿、外孙、曾外孙甚至曾曾外孙——那些延续他的血脉、他仅存亲人的每个男人的膛,在肝脏温的时候,逐一放嘴里阻嚼。

他无法要他们快逃。

因为他知他们逃不过。

得手脚发抖的郑堆,放弃拭女儿家的门扉,跑到对面去,匆匆写了个“十”才刚写完,门就被打开。

“爹?”

清秀的素儿站在那里,柔笑着叫唤:

“我们这几日才搬回来的,刚安顿好,才想着要去看爹。您是听到消息了吧?爹就是这样,桩桩件件的都是善事,人缘好得连我都沾福。”

背对门的男人起走来,憨笑叫唤着:

“爹。”

“您是怎么了?瞧您吓得…是久没见面,忘了女婿长什么样了吗?”女儿问。

一模一样的对话、一模一样的男人——那个被他挑中的男人!

女儿容颜衰老,从门内牵年轻男人:

“爹,这是您的外孙。”

他不敢再逗留,转又去写别家的门。

“爹?”

不论他写了几家的门,每扇木门后走的都是他的女儿、都是他的亲人。

夜里,他写满每一家的门,最后发现再也没有门可写。他救不了他们,无法阻止女儿悲恸与那些丧失亲人的家属同样的表情。

无路可走的郑堆拿怀里的黑墨,开始往脸上,把脸涂抹得漆黑。这样不够,他还在四肢上涂抹,一边抹一边奔逃,在夜里大叫着:

“吃我!吃我!不要吃他们,来吃我!”

他把黑墨都涂尽,愈跑愈远,只想着要转移那肝男人的注意。为了女儿,他就算奔逃得魂飞魄散也值得。

远远的,郑堆的背影消失不见。

容颜最老的素儿满是皱纹的脸,像一张纸般落下,然后是她的躯、双脚。站在她边的男人也如脱钉的画,有的大片、有的小片,从慢而急纷纷掉落,后的空白。

很快的,所有的东西都剥落,像是下了一场彩缤纷的雪。

偌大的空白在彩落尽后,开始拧扭缩小、缩小、再缩小,最后折迭为柔掌心上的-朵纸蝶。

“装什么蝴蝶?”

站在一旁的黑龙不屑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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