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以为继。

毕竟，两人相识时日尚短，情基础浅薄，偏又一同过那极致亲密之事，那样的生疏却又暧昧，矛盾之下，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以夫妻形式与她共。

“忙了一日，你也累了，早歇着。”他自木柜中取旧枕被，移步就要退离新房。

“你去哪儿？”

“呃…我去厅里睡，你安心…”

“要去也是我去。”房间是他的，床被是他的，要真有谁该这房门，那也是她。

穆关连忙抓住她要取枕被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抬眸，等着下文。

“我以为…我们这亲结得仓促了，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我不确定…你是不是…”

是不是愿意与他同房？

她听懂了。

若是决定权在她上，那么——

“我不觉困扰。”

“呃？”意思是要同睡一房吗？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也对，该的全都过了，如今名分也有了，再拘泥于同不同房的问题，未免可笑。

“那…”他地：“我得先说，我夜里不灭灯的。”

“我知。”

将旧被又搁回去，宽了衣，一同躺上了床，他睡在外侧，将被分了大半给她，躺得直的，拘谨得连她一片衣角也不敢轻碰。

这新婚夜静得尴尬，一声婴儿啼哭解了他窘境，赶忙起哄娃。

哄睡了大的，躺回床上，没一会儿，换小的饿了。

如此几回下来，夜渐沉，娃儿睡熟了，他们也累了，往床上一倒，挨靠着便沉沉睡去。

隔日，他醒来时，已不见枕边人。

铁架上已打好一盆，他洗漱过后，整好衣容了房门，桌上正摆着清粥与两碟小菜。

莫雁回熄了灶火，端最后一盘辣丁香鱼。

“你会菜？”一直以为她良好的人家，就是不懂这些灶房杂务。

“会。”以前家主的日常起居都是她经手打理，虽不是每一菜都亲自烹煮，也必会全程盯场发落，这些事对她而言并不陌生。

“你若有特别想吃的，可以说一声。”以往她熟知的是家主的喜好，从今日起，她想了解他的习、饮偏好，滴滴都会记在心上，不再轻忽了他。

“嗯。”他承情地将她为他煮的第一餐，吃得盘底朝天。村长那，他告了几天的假，村长不得他快快娶别人，好让小女儿死心，早早便允了他的假，好让他陪陪新婚妻。

用过餐后，他陪着她四走走，认识这个将来要一回生活的小村，途中遇上了几个村民，以往亲切的招呼全没了，不是冷无视地走过，便是在他背后碎语，诸如——“好好的大闺女不娶，要去捡别人穿过的破鞋，拖油瓶一认认两个，也不知图人家什么…”

这话不堪耳，他赶忙拉了她的手快步离去，也不晓得她听见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