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有允她什么吗？怎她一副“足了”的神情。

她不解，回问：“他应该要说什么？”

如此甚是圆满，绕来绕去，他们终究还是回到对方边，他也不必背负着亏欠，成日忧心她与两个落在外的小侄儿。

“我还是那句老话，记取教训了？”

“家主曾说，有朝一日，我若寻得锺意男，您会以兄长的份将我嫁，雁回斗胆，请您为我主婚。”她双膝一弯，郑重行了大礼。

村里的人对他们多有微词，一是怒责他当了负心郎，二是轻视她狐媚手段，夺人所，无人愿意来喝这杯喜酒。

虽已明确得到大哥的首肯，回程路上，穆关仍不免忧心一问：“大哥可有对你说些什么？”

了夜，她坐在新房内，姿态沉静，看似并无怨责之意。

“你——”开了，却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忽而笑声来“你现在的模样，好像初跟在我边学生意，下错了第一个决定时，直地在我面前，等着挨骂的小娃。”

即便家主不苟同，即便成为众矢之的，即便他明日想起了什么，扔来休书一封，不与她再有瓜葛，她也不悔今日下嫁。

这是——穆邑尘有些啼笑皆非。

他回她：“你受的教训还不够大吗？不必谁来骂，自己都过不去了，要再骂下去还得了？”

她偏首，淡淡瞅了他一。

两人的亲事办得极低调简朴。

他一直都是个仁厚的主，如今——

连新房也只是贴了几张红□字充数，新枕鸳鸯被还是大哥置办的，不让人再多费心神，其余全数婉谢辞，却是委屈了她。

“这便够了。”

她回一望，连忙起。

“…没，你若有事，可以对我直说，别搁在心里。”

他心里是有她的，惦着她的情绪、有意护她，这还不足够吗？

他笑：“雁回是个好女人，你要好好待她。”

意，才会为难，一直以来，都只有雁回才是他心中无可取代的独特之人，无论有无记忆，皆同。

“再不起来，人家要以为我蓄意欺压了。”

他不会晓得，允上他千百个条件，只要他这一句，便足以抵过。

不过，至少还备了蟒袍嫁服，在兄长友人的见证下，简单地拜堂成了亲。

学聪明了，可代价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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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敛眉，低：“他若要娶陆想容，我绝无二话；可是他今天开了，要我嫁他，家主，您知我说什么也不会拒绝他。”她已经拒过他一回了，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允他。

兄弟俩谈完，拍拍他的肩，要他唤雁回来。

他说，他也犯过错，没人是生来什么都会，犯错也是一学习，懂得从错误中爬起来，记取教训，那便值了。

那件事，她记得。

“我也没要打鸳鸯。”原是一片护弟心切，若是在不伤害弟弟的前提下，阿想娶，他也没理由非拆散他们不可。

莫雁回也知，这已违背最初与家主的约定，步内堂后，便一直僵立不语，等着他开。

一个错误的决定，损失的银两得以万计，他却只是问她——“学聪明了没有？”

“…”虽知大哥为人，不会刻意为难她，可她终究是寡妇再嫁，难免担心大哥那有意见，又不便对他明说。

穆邑尘请了店里的伙计、以及几位与两兄弟往来熟识的朋友，也无其余近亲，加加减减不过请了一桌酒宴客。

如此寒碜，他想了都觉心虚。

“是。”这没能及时识清心意的代价极痛，她一生都会记得。

问他为何不予训责？

他正要伸手去扶，穆关就在这微妙的时刻，看了看跪在堂前的她，眉心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