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分别回家。

这天心理社看电影，一下就过了四半，放得比其他社团都要晚些。本来就迟了，但颜泽并没有上回家，而是绕到了自己班级的教室。

空空没有人，连书包也一个都没有。

颜泽将自己的书包放在椅上。轻而易举找到了写着学号18的储箱。

猛地用力拉了两下，锁得很，完全没有拉开的希望。又尝试用发卡将锁挑开，也不行。

像牢笼里找不到路愤怒的狮一样，颜泽在绕着教室来回转圈，终于在十来分钟之后发现了长假前破旧的电风扇上脱落的一条窄窄的钢片，被丢在无人注意的教室角落，孤零零地斜靠在墙上。下，好像在扭着姿朝颜泽招手。

如同设计好的，恰好能拆储柜隙的钢片。颜泽朝反方向扳动，运用杠杆原理想把柜门撬开。一下，没有成功。

指上的钝痛缓了几秒动神经。

颜泽低一看，手指的第二节和手掌中央分别现了两条红内凹的痕迹，周围散落了一些铁锈。

两下。柜门发“咔”的声音，有变形。

颜泽迟疑了。照这样下去恐怕会把柜坏。可是这念只在脑海里一晃而过。仿佛能透过柜门看见里面放着那个信封，颜泽不顾一切地开始撬第三下。

如果这时有人恰好来看见这番景象，无论怎样也洗脱不了小偷的嫌疑，颜泽因为张和用力全大汗淋漓。

18号储箱，排在靠近地面的倒数第二排，颜泽弓下腰使劲用力，恍然间手上的疼痛也消失了，越来越多锈红的碎屑掉落在被日光灯照得惨白的泥地面上。

教室外，云沉沉的，好像要把人压扁。可以毫不费力地听见教学楼无数教室门被大风得砰砰作响的声音。还有哪个班级忘记关上的窗，几声玻璃爆裂的骤响，碎裂了。

暴雨来。

最后一次，伴随着大声响的脆断，颜泽茫然地望着自己手中剩下的半截钢条，另半截随着柜门的挣开，猛地从柜里反弹来割在颜泽小上“当啷”一声落地。鲜红的血迟钝了两秒才从肤中涌来，立刻连成一条狭长的血痕。

缓缓落来的，是被放在最上面的那个信封。

信封轻飘飘地落在了数不清的褐红铁锈里。

看见信封上字迹的颜泽耗尽了最后一力气坐在地上，无论是手心里的钝痛，上刺痛，还是肩上的酸痛，像一般袭来，无声无息地把人淹没了。

[十一]

突如其来的暴雨在气殚力竭之后很快变成淅淅沥沥的细雨，像猛地打开龙，溅了一后反应过来瞬间关上，却没有关，还存留延绵不绝的一条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