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班长也还没走啊？”

如此这般的情景，应该能作为对方没有看见刚在自己在教学楼里所作所为的证据吧。

颜泽将提上嗓的一气缓缓吞咽胃里，挤一个无异惯常的笑容，步往前迈去。却突然一晃，险些倒下。

这个下午实在经历了太多刺激。

等到女生恢复意识，发觉自己没有真的倒下的原因时，不由得脸红了。伞外飘的几线雨，男生独有凛冽的气息，运动后蒸发来的些微汗味，环在自己背的手臂，最终卡在女生左臂上的手…从恍惚了一瞬的视界里渐渐清晰，一样一样脱颖而。

确定颜泽已经没事的贺新凉问着“怎么，不舒服么？”打破了方才不平衡的姿势，收回手臂。

视界里同样清晰的，是男生伸手那一秒从肩上落在地的白校服衬衫，像一片轻柔的羽逐渐被积浸吞没。

颜泽弯下腰拎起衬衫，白中染了大片灰的迹，顺着下摆的廓下落成一条细线。女生冲男生抱歉地笑笑：“可能有冒。”衬衫依旧拎在手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贺新凉赶把衬衫接过去搭在小臂上，了个一同去车站的动作。“一起走吧。”

“刚打完篮球就碰上下雨，被困在楼里不来。你怎么也会留到这么晚啊？”

“我们心理社放得晚。”

“那…顾夕夜没有等你一起回？”

“…嗯。”“最近现什么问题吗？”

“…没。

“你们俩不是一向跟连公仔似的么？”

“…嗯。”“好像女生间的关系一般都比较复杂。”

“…嗯。”“你‘嗯’什么？”

“…嗯。”“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男生突然猛地侧过板过女生的肩膀。语气带着怒火，看表情又截然相反。

“嗯？有听啊。”距离太近，脸又稍稍红了一下。

“怪怪的。你这是…低气压笼罩么？”

听到男生的奇谈怪论，女生浅浅地笑了一下，答着：“受天气影响吧。”

转弯之后，在车站停了下来。贺新凉家住在和颜泽家相反的方向，还要过路去对面等车。两人就此别。

下班峰。周五。暴雨。这些因素相加，整条民生路一辆租车也没有。

男生孤零零地站在对面站台，就像这边，女生也是站台上唯一的人。从此岸望去，彼岸的人像棵颀长的杉。是一棵颜搭得很糟糕的杉——颜泽在心里恶作剧似的补充，想笑。

就此岸和彼岸的说法而言，中间宽阔的路的确像奔腾不息的河。在车辆穿梭的隙间，一将男生的形象补充完全。漉漉的面反着黄车灯的光线，刺痛了瞳仁的。

在漫天的金黄线中搜索一丁红的亮光，睛越发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