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把话问在前“皇叔为何人而来？究竟是谁想拉太下？”

“这与大人无关。”自袖中取另一张纸的贺玄武，将它扔至他的面前“若想翻供，若想离开此地，那就在这上划押。”

静看着搁放在地上，那张能让他再为民一搏的纸张，范淅在动心之余，满脑迷思。

放朝中，到底还有何人这么积极想除掉太？他想不、猜不透，但若说到关系的话，这个贺玄武，似乎是在凤翔所总的太原待过好些年，难说…

宣王想取代太？

宣王为人如何，他只有听过些关于宣王节俭的小消息，宣王心如何、待民如何，他一无所知，但只就宣王有夺嫡的野心来看，只怕，宣王也不会是什么天赐明主，他更怕的是，他若是在这张纸上划了押，关起那只他曾拉下的猛虎，一旦宣王得势，他会不会等于是放另一噬民的兽？

“大人。”在他犹疑不定时，贺玄武促着他下决心。

即便宣王意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又何妨？一山还有一山，今日宣王想夺嫡，不代表其他王爷会安然待于己位，没有也想夺嫡的野心，日后宣王若稍微有邪，自会有他人取代，一如…太。

醮沾了朱砂的笔，笔在空中划一优的圆弧，在范淅落了款之后，满意地收起纸张的贺玄武，将纸张收回袖内放妥，朝后轻唤。

“来人，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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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

“了什么岔？”百忙之中接见甘培的灵恩，忙里分心地问。

特意前来告状的甘培，期期艾艾地抬起“回殿下，洛那方面…”

“如何？”

“殿下，为何漕运总督仍是洛太守康定宴？”在圣上开之前，太曾经允诺于他，将来一旦收回洛，此二职皆会是他的，可没想到圣谕一揭，上所写之名却不是他。

灵恩也很遗憾“父皇很满意康定宴这些年来在漕运总督任内之绩，因此加封康定宴一品，除续任洛太守外，亦续任漕运总督。”

“但康定宴他是──”甘培急急再应。

“是什么？”

“齐王的心腹。”这样一来，不等于将玄玉的人手仍摆在洛之内吗？若是不清除掉，日后…

“本知。”想拉却没法拉掉康定宴的他，也明白这等于是把祸给留在洛。

“那殿下为何还──”

灵恩想也知他在不平些什么“你这是在指责本的不是？你很扼腕新任漕运总督不是你？”

“臣不敢。”煮熟的鸭飞了，也只能压下不甘的甘培，撇着嘴角应。

“咱们的人都河南府与洛城内了吗？”收回三地以来，其它两地皆遭遇上困难，唯独河南府风平狼静，相当重视河南府这个财库的灵恩，慢条斯理地问。

说到这就有气的甘培，虽有一肚的闷火，但因此事是灵恩予他办之差，没办妥的他，就算有气，亦迟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