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以命作代价的赌局中，既下了注，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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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

夜阑时分，位于城西鲜有人往的黑狱外，数名事前已收到消息的狱卒，在一辆急驰而来的车停车在狱门后方时，忙不迭地上前接驾。

“大人。”恭候已久的狱长，在皇叔贺玄武下车后，忙不迭地掌着灯亲自将贺玄武迎门内。

不想惊动任何人，刻意夜半造访的贺玄武，急步步门内，随后大门在他后重重合上，袅袅余音，在静夜里造成了阵阵回响。

指名要下狱中最黑牢的贺玄武，在狱长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回廊，步一暗门后，在幽暗中拾级而下，不发一语的贺玄武，在一抵黑牢时，不适地掩着鼻，对这里不通且弥漫着腐臭味的空气颇为皱眉，当他的两较为适应此地的幽暗后，他依旧扳着脸，对早就被告知他要来此，亦知他来这找何人的狱长扬手，示意他带路。

难得现在黑暗中的烛光，行间，映照在牢房上，在牢墙上形成一束束的光影。走在狱中的贺玄武，在摇曳的烛火中四下看着两旁的牢栏。

在这座京中有名的黑狱中，藏关着的，多曾是朝中之官，因死不得又放不得，故而遭下罪圈禁于此。

“就在这。”停步的狱长，涎着笑脸，搓着两手看向贺玄武。

“一旁候着去。”贺玄武命后的侍卫给了狱长一袋银两后，不耐地将他给支开。

“是。”

在侍卫的掌灯下，贺玄武站在牢房前，眯着看着里面席地而坐的囚犯，但只一背影并不能让他认人来，就在他想开唤那人转过来时，着囚衣的人犯，已遭灯火引转过，并抬首望向他。

“皇叔贺玄武？”从没想过会在这见到这名皇亲的范淅，在讶异之余，不禁怀疑起此人夜半造访黑牢的原因。

“认一认。”认了他的面孔后，知找对人的贺玄武，自袖中一本折扔至他面前“这可是你所书？”

曾遭尘封，再次摊放在前的折里，陈旧的墨迹，静静呈现在范淅的前。回想起这本折是如何遭太压下，又是如何害他葬送仕途、及赔上全家老小的命，范淅的中有着悸动。

“倘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还想将此折送至圣上手里？”当年为了举发太，范淅苦心搜集了许多罪证，但他之所以功败垂成，就是因遭太给拦腰截下，如今放朝中，恐怕没人比他更了解太曾过些什么。

自他的话里，范淅立即推断此客何以自远方而来。

“皇叔与太有过节？抑或何人想对付太？”若不为此，他相信，就算他老死在这，亦不会有人闻问。

“想，或不想？”只要他愿相助，就等于握住了太最大的把柄。

范淅淡淡回拒“落至这步田地，老夫已一无所有，牢外之事，再与老夫无关。”

这世上，不是谁有理或谁有真相，就能稳胜券获得正义的，在上伐太一事中，他刻地悟到，只要谁能作主，谁能握权，谁就是真相，就算字字血泪、桩桩铁据摆在圣上前又如何？

所谓的是非真理，皆是由人来的。

“好歹你也是两朝元老，屈死在这，甘心吗？”看他的目光似平淡得一无所求，不愿白跑一遭的贺玄武忙想打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