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依据传统不用镫，跑着上背，骑着它绕场一周，同时抛钱币给在场的佃农。

麦凯琳夫人朝珍妮走过来。她是一个漂亮的黑发女，年纪比珍妮稍稍大一。她一面看着新骑士绕场，一面微笑。这一个星期以来，珍妮很惊异地发现自己对几个英格兰人颇有好——而更惊异的是他们竟然也接纳她。

与在梅家堡的婚礼比起来，他们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使珍妮一直心存怀疑。但只有凯琳是个例外，因为她非常坦诚而友善，珍妮从第一天就开始喜她，而且很信任她。那时候她曾经笑着对珍妮说：“佃农谣传说你是介于天使与圣人之间的人。我们听说你在两天前曾经罚自己的家，因为他责打一个佃农，而且又仁慈地宽恕一个是绝佳投手的坏小孩。”

她们的友谊自此开始。凯琳常常伴在珍妮侧，帮助她理事情，指仆人。

此刻，她又开玩笑地对珍妮说：“你知不知你丈夫现在看你的表情，就连我那不解风情的丈夫都会形容为‘温柔’。”

珍妮朝她所说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洛伊正被一群宾客包围着，麦爵士也是其中之一，但洛伊似乎非常专心地和他们在谈话。

“刚才你转的时候他才改看别的地方的，”凯琳咯咯笑着。“不过刚才布劳顿爵士拜倒你的石榴裙下时，他的神可不是这个样。那时候他看起来嫉妒得要死。”她愉快地说：“谁能想得到，我们这位凶猛的‘黑狼’在婚后不到两个月之间，就变得像小猫一样乖了。”

“他才不是小猫。”珍妮脱而，立刻到凯琳的脸沉了下来。

“我——请原谅我，珍妮。你的心情一定很糟，我们都明白，真的。”

珍妮惊觉到自己对洛伊的私人情竟然也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尽已经失和，但一个星期以前他们曾达成协议，当着客人面前绝不会表现来。“大家都明白？明白什么？”珍妮小心地问。

“呃，明白明天你将多么为难——坐在你丈夫的这一边帮他加油，而你自己的亲人在场内另一边观看。”

“我不会那么的。”珍妮平静地说。

凯琳可没那么平静。“珍妮，你不会要坐在另一边——和苏格兰人坐在一起吧？”

“我是苏格兰人。”珍妮说着，但是却觉得胃有如打了一个结。

“你现在是蓝家的人——即使上帝也认为一个女人应该追随丈夫！”她切地抓住珍妮的肩说：“你不知如果你公然站在他对手的那一边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珍妮，这里是英格兰，而你丈夫是——一个传奇人！你会使他成为笑柄！而原来喜你的人都将瞧不起你，同时也会怪你的丈夫无能束自己的妻。求求你，我请求你——不要这么！”

“我——我必须去提醒我丈夫注意时间了。”珍妮找着借说。“我们不知今天晚上会有这么多客人，而且还有一些属臣要等着宣誓效忠。”

站在珍妮后的两个佃农仿佛被人打了耳光一样，冲到和十几个家丁在一起的铁匠面前。一个人难以置信地说：“夫人明天要和苏格兰人坐在一起。她要对抗我们！”

“你骗人，”一个年轻的男仆说。昨天他的手被伤，珍妮曾经替他细心裹伤。

“她绝对不会那么的，她是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