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她在他。

“是儿疼还是失去爹娘的心疼？”

“都疼…”

“要抱着我就不许哭。”他不喜被泪鼻涕满衣襟的觉。

“可是心里难过就会哭呀。”她关不住泪。

“那你就放手。”他作势拨开脖上的两只荑，她心急地搂得更扎实，慌张叫着——

“不哭了，我不哭了！”她一张小脸在他抹，没看到斐知画一闪而过的嫌恶。

没想到他千想万想地避开她的泪鼻涕，结果似乎更糟。

“别像只虫攀树，站直。”别整个人腻在他上，他对于这又又绵的没辙，像一碰就会化掉似的…

“我儿痛…”

“我不会替你的。”想都别想。

“我娘都会…”她抹着泪，嘀咕。

他有些后悔踏房门开和她说话，真是自找麻烦。

“你跟我来。”他甫说，却想到她本就是攀在他上，要她自个儿劳动双走，不如他直接抱起她来得快。

斐知画抱着她回到房里，将她放在椅上她就哀嚷，只能勉为其难把她搁在床上，让她俯趴着。

“你要帮我葯吗？”

“我房里没有葯。”他走回画桌前，执起笔，在纸笺上快速写着字，写罢，他拿着纸笺回来“把闭上。”

“闭上？”

“对，闭上。”

“喔。”她乖乖听话，扇形小睫合起。

斐知画燃手里的纸笺，隔着衣，将纸笺在她撞伤的。

“的…咦，不疼了耶…”

“不许张开。”纸笺还没燃尽，他不想节外生枝，让她看到他在耍什么招。

“好舒服…”她也不想睁开了，有些想睡…

结果她真睡着了，再醒来已是隔天中午，腰上的痛楚像完全没存在过一般。打从爹娘意外过世，她被爷爷领回月家后，她就不曾好好合睡过，总是半夜哭着爬起来，一次她一夜无梦，没梦到爹娘血淋淋地在黑暗里现、没梦到他们不顾在后追赶的她，一直往好的天际飞去、没梦到自己孤单抱着膝，噎噎地抖哭…

从那天开始，她就更勤劳往他房里钻，一有机会就是借他的床好好睡觉，但那时的他，似乎不喜她，有时她都来了老半天，他却理也不理她，压当她不存在，只是埋首于画里，绘着一张又一张的人肖像，然后再全数撕毁。

为什么画？又为什么撕？

她当然问过他，他的回答只是一记冷淡的瞥视，然后沉默。

“你画得不好吗？可我觉得不难看呀…”她锲而不舍追着问。

“你觉得这张画得好看？”他扬扬手上那张画像，上是个中年男，脸上有着杂草般的虬髯，模样不是慈眉善目，长得也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