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鬼脸或是不知死活地嘴，她的行径自小到大没成熟懂事多少，还是幼稚无知，可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护在毫不领情的她面前，她越是任，他越是显得沉稳，她一直以为那是他为了在爷爷前博得，让爷爷比较她与他的优劣——她是用这样的小人之心看待他的，认定他无耻卑鄙、认定他时常在爷爷耳边叨念她的坏话、认定他就是想要取代她在月家的地位，却忽略了他用替她挡过多少回责罚…是她太将这些视为理所当然，还是她太狼心狗肺，无视他的付？

“月下——”

斐知画抱起她的腰，将她提放在门槛外，促她先离开。

月下松开抡着他衣裳的手，听话地转就跑，但跨一步，她又折回，踮起脚尖，在斐知画上又烙下一个响吻后才跑。

“你、你这个丫还敢在我面前挑衅的动作！你明明是要气死我！”月士贤暴如雷，而斐知画则是楞住了，只能傻凝着，目送月下粉的背影消失在檐下，长指不禁过她曾停伫过的温濡。

挑衅…是吗？

挑衅吗？

她不确定，只是觉得…想吻他。

月下懒撑着腮帮，蘸着墨的毫笔旋在纸上久久、久久，却没有下笔。平时满脑想着如何将天香写的手稿化为墨绘，现在天香的手稿搁在一旁，填满思绪的，却不是图里的姿势或撩人的调情动作，而是…斐知画。

想起吻他时，他那双长长睫，像扇骨一般，又直又长，衬着他的眸，简直要人为了那对漂亮眸而画。

想起吻他时，他珠圆玉的结，咬在她里，随着他吞咽或是溢低时，不住地上下动震，像颗在嘴里未化开的糖球，教人衔在牙关，舍不得它太快溶化消失。

想起吻他时，他薄长柔的双…

她终于提笔，在宽长的纸间写下嘴里正轻轻喃念的名字。

“斐…知画。”

这个名字，是除了爹娘及她自己的之外，她一个认识的。

那时觉得他的名字取得真好，知画知画，一个懂画的人，让人好生羡慕，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也正在画——

她那时小小的，还构不着窗沿，却时常搬着木箱偷偷跑到他的房外，看他燃着一盏小油烛，画一整夜的图，再一张张将图全撕个粉碎。

“斐撕画…为什么要撕画？”从她憨的童嗓里，撕与知这两个音，总是发不好，再加上她夜夜见他画完图就撕，几乎就要以为当初她听到有人叫他“知画”是耳误，他真名该叫“撕画”才对。

她不是在同他说话，只是自言自语，但声音似乎太大，引来了画桌前他的注意。他瞥向窗，她急忙捂嘴及蹲低，但来不及掩饰自己的偷窥行径，因为她失足从木箱上跌下来，摔疼了腰，让她只能哭坐在地，动弹不得。

木门被拉开，斐知画从屋里来，黑剪剪的眸瞅着她，却没有其他动作。

“痛…”她哭着，疼到站不起来，只能央求他助她一臂之力。

斐知画半个仍隐遮在门扉后，看人的表情有些冷淡，像在旁观她的无助。

“好痛…”她两只手臂朝他伸来，可怜兮兮的。

斐知画仍是不动，表情看起来像准备缩回门后，再直接关门落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