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说。

云纱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她垂下首，动作略略停顿，但仍关闭了门扉，将他的影驱逐。她反过，虚弱地靠在门板上，珠泪不听使唤的溢了满腮。

不，她不要哭，不要哭呀…

“纱儿，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唤著。

睁开，她看见阿爹立在廊檐下，手里的烛火随风一明一灭。

“没，没事的，爹。”挤了几个字，她捂著嘴，在漏脆弱之前，疾速奔大屋。

平老爹奇异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女儿向来是恬静安柔的，怎么今夜这般不寻常？未及多想，他伸手推开木门…

寂寞的夜里，一个伟岸形影，缓缓消失于街角…

**

“纱姊！纱姊！”小笛一面喳呼，火烧似的奔大院，年轻的脸涨得通红，语气又急又兴奋。

院里架著许多木竿，竿上晾著刚染泽的布块，轻轻飘摇，空气中，散发著染料的香。云纱正和染织师傅们说话，听到小笛的叫喊，她抬起，不解地望着他飞奔过来。

“天塌下来啦？小笛，你喳呼个什么劲儿？”古伯忍不住骂了起来，他方才扫成一堆堆的树叶和灰尘，全被小笛踩散了。

小笛倒是反常，没和古伯抬杠，他瞪著云纱，大气，就是挤不话。

“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云纱被他得胡涂，轻皱起眉。院里的工人也都围拢过来，全等他说明。

终于，小笛开了，手还指向外“铺外，铺外…”

“铺外怎么啦？你倒是讲啊！”大伙被他搞急了，几个人己忍不住跑到前面去一探究竟。

小笛继续说：“铺外，有一批人送礼来给纱姊。礼有三大车那么多呢！”

明朝，我派人另奉厚礼。云纱忆起那人所说的话。

不理众人的惊羡，她脸一变，脚步匆促地往外去，里边的人全跟来了。

店铺内，满满的箱盒堆积一地。云纱听见送礼来的人和阿爹说著话，态度十分恭敬。

“平老爷，这些珍珠古玩，是主遣小的送来给平姑娘的。另外尚有十盛佳肴心，是吩咐玉珍楼当场的，给袖织的各位品尝，请平老爷千万收下。”

“这怎么敢当！”平老爹抚著胡须，一时也被这等阵仗迷糊了。“敢问你们家主人尊姓名？”

“小的是向家啸虎堡的护卫。日前平姑娘仁慈，救了我家主一命，堡主念，特派小人送礼过来。”

“原来如此。但这些东西…”

“请你拿回去。”

平老爹正踌躇著，云纱已然开。她环顾成堆的礼品，而后目光又聚集在那护卫上，小脸端严。“请你代我转告贵堡主，这恩情他早就还清，已不相欠。至于这些东西，我们收受不起。”

“平姑娘。”护卫猜她的分，更是礼敬。他恳求著“姑娘若是不收，小人回去不了差。姑娘心好，请别让小的为难。”

“我不要。”云纱急了，想不透他为什么还要这样纠缠，又气愤他昨夜所谓的“报恩”行为。她不要那一千两，更不要这些东西。

“壮士，依老夫之见，这十盛佳肴和百坛酒，老夫代小女收下了。至于其他的礼品，实在太过贵重，还请壮士带回吧。”这是平老爹想得到的折衷办法了；对方是实力雄厚的啸虎堡，又是袖织的大主顾，他们得罪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