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已歇息了。”

“我不是要买布。”向漠岩下容门关上，一手挡住它。“我在对街站了一晚了，想要店里找你，又觉太过冒昧。”

其实，他话没说齐；由风教那裹得知云纱的消息后，每一夜，他就立在袖织铺不远守候。他的行为困扰著自己的心，却又随心意而行。在他的观念中，他受了这名女的恩惠，就要十倍的偿还。

“你说，你站了整晚？”云纱仰起，呐呐地问。

向漠岩“若我直接店寻你，怕会让姑娘受议论。”

“外还冻著吧！公何必如此？”云纱轻问，脸颊因他的话而泛起度。为顾及她的名节，他真在冷夜之中站立许久？他是特地为她而来的吗？她觉得心得好急…

这时，向漠岩轻易地卸下纸灯笼，朝云纱递去。“这差事，怎么不叫留守的工人？”以往不都是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帮著她？他心里想着，并未问，不愿意对方知他早在此站了几日的岗。

云纱笑笑，没有多解释，只问：“公寻我何事？”

“我…”向漠岩被云纱这么一问，竟然支吾起来。他清了清咙，认为自己必须对她说明些什么。“云…平姑娘。”他差喊她的闺名，赶改。“在下姓向，那日山渊遇难，幸得姑娘相救；在姑娘渊谷代我求援时，与我随行的同伴找到了我。原来我该等姑娘回返后再离去，可惜当日我神昏沉，等再次清醒时，已在安排的车之中。这几日，我遣了人手调查，终于找到姑娘。”

“只是小事罢了，公何足挂心？”

“我承诺过，你有恩于我，我必定图报。”向漠岩的语气十分定。

不知怎么的，云纱听著他的气，一阵失意的情绪掠过心底。

原来，人家仅仅为了偿付恩情。

她摇著，不知该说些什么才恰当。这个人，定是上天派来扰动她的；一开始，他就有莫名的能力，颠覆了她的思绪，让她胡里胡涂把情付。这是债，从远古的前世，欠到今生。

“很晚了，公请回吧。”云纱轻叹了一句，便要隐门扉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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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姑娘且慢！”向漠岩见状，急急的喊住她。然后，他由袖掏一张纸来，呈在云纱面前。

“这是一千两银票，请姑娘收下。”

他永远不会知，他这个“报恩”的方法，伤得云纱多重。只是他为一堡之主，独力承担家业，早已习惯将事情合理化。对于云纱，他有著难解的挂念，这觉令他不安，自然而然的想寻一个理由来搪，而最最无疑，又最最有力的理由就是…

他必得还恩。

“收下吧，平姑娘。拿著它，华镇上的钱庄皆认得这标志，到都可兑现。”他将纸递得更近些，银票上盖了一个虎印，是啸虎堡的正字标志。

有短暂的时间，云纱的脑海是空白一片，她就怔怔的、呆呆的看着前那张微黄的纸，全倚在门板上。她听见有人在笑她，来自心底，是她自己的声音。“这只是小小心意，明朝，我派人另奉厚礼。”他喃喃地说，仍不明白自己了什么。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啸虎堡，财力雄厚。”云纱认得那虎印，语气带讽。接著，她仰起脸直视向漠岩，小脸苍白如纸，一对眸冷冻如冰。“在公裏，所有事皆可以钱财衡量吧？”

向漠岩一震，盯著云纱，惊愕的发现泪光在她的眶中打转。

“在下冒犯了姑娘？唉，我只是想还这恩情，绝没有辱没姑娘之意啊！”老天，他到底了什么？凝视著她泪的双眸，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下多么严重的错误，整个心也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