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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5/5)

女儿的消瘦,只能看在里,叹在心底。只怪云纱的娘死得早,这儿女心事,他这老问不得啊!

此时又近黄昏时分,夕余晖,归鸟群群,街两旁的店也准备歇息。

袖织内,小笛收拾著陈列在桌面的布匹,边说著:“纱姊,我把门前灯笼拿下来可好?纱姊…纱姊!”

“啊!什么事?”云纱的魂儿不知又神游何方去了。

小笛奇怪地瞧着她“纱姊,你不舒服吗?”

“没的事。”云纱倏地离开柜台。她望了望天,似乎在期盼什么,淡淡地说:“又过去一天了。”

这时,小笛已将灯笼拆下,熄灭灯心,把门板一块块关上,只留了个门

“纱姊,大院晾著的布匹是要参加御用选丝的。那些料,老爹和师傅们还没挑最好的,只叫大家仔细看顾,今晚到阿宝守著。若没事的话,我回去了。”他将灯笼放置在屋角。

“我知。大娘好些了吧?”云纱问。

“我娘好多了,不过还是虚弱些。”

“你等等。”云纱帘内,一会儿又步来,手中多了一个包裹。她把东西小笛怀里“这只烧鹅你带回去吧。还有一些红枣参片,给大娘补补。”

“这怎么可以!”小笛叫著,推辞著不肯要。

“拿去吧,小笛。”云纱说著,态度却十分持。

小笛没法拒绝,还是乖乖收下。云纱陪著他走到大门,他由门去,站在外,帮著云纱合上最后一块门板,却还是隐忍不住,问心底的疑惑:“纱姊,你为了啸虎堡送礼的事愁著吗?”

云纱的心狠狠震动了一下,咬著不说话。

瞧着她神黯然,小笛手足无措地抓了抓,怕自己多话,急急歉“对不起,纱姊,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件事的。可是,你也别闷闷不乐了,不会有事的,只是送送东西嘛,何必张?何况,啸虎堡的名声不错,就是神秘了。”

小笛会错意了,让云纱愁闷的不是啸虎堡,而是那名男。他的行为刺伤了她,但对于他下一个举动,却又隐约地盼著。而她始终不肯承认,在心底,她还等待著再次相见…

“快回家,天要暗了。”云纱不愿多谈,促著小笛早些回去。

合上门板,放下木闩,铺里只剩了她一个。无心无绪的,她慢慢地踱回房,燃起一盏小灯。

磨亮的铜镜里,清楚地映她的面容。缓缓地,她伸手拉开妆台的小瘪,那只河谛锦盒静静的躺著,盖被拆开了,里摆著一玉发簪,翠玉晶莹。

诚诚恳谢,乞盼谅解,玉簪为礼,唯表心意。

**

发簪下,压著纸笺一张,上龙飞凤舞的写了这四句,字字有力。云纱已不知读过几回,这十六个字早在她脑中瓜烂熟。理智的话,她该当将玉簪奉还,可是心里,她是喜这支簪的。

幽幽叹了一气,她拿起玉簪,随手别在发髻上。镜裏映她的脸庞,玉容秀丽、玉簪翠碧。她静默地看着镜里的人…丽吗?她模糊地想着。毫无预警的,一个名字闪过她脑海里…

朝颜。朝颜是谁?朝颜丽吗?她该是一位温婉聪颖的女吧!不然如何让他在受重伤时,依然牵念挂心…

上天!请原谅她,她竟然心生妒忌,对一位自己从未谋面的姑娘。她好难过,她不要这样的罪恶啊!幽的两目光停留在镜中的玉簪上,这是他送给她的,却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一件报恩的镇赠。

她才伸手想将簪儿摘下,忽然,外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瞬时间,整个袖织騒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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