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韵吓得魂飞魄散，脸倏然间变得惨白了。“你…你们是…是要镯还是…还是要人？”“都要！”一个大汉说，把她的手反剪到后，开始拿绳把她密密麻麻的捆了起来。

“请…请你们放了我，镯…镯…镯给你们吧。”韵颤抖着，泪夺眶而，再也想不到当这镯竟惹起杀之祸！她仰起脸儿，祈求的看着那个掌柜：“掌柜的，你…你行行好，求求你，求求你！”泪珠沿着她苍白的面颊落，她小小的在那几个大汉的拨下无助的打着旋转，绳把她绑了个结实，她看起来像个孤独无助的小可怜儿。

“嗳，姑娘，”那掌柜的似乎有些不忍，咳了一声，他对韵说：“这是你的不该呀，我可没有办法救你，我们也是奉了命令，公事公办，谁让你还把镯拿来当当呢？我们每家当铺都有这镯的图样呀！”

“那镯…那镯…那镯到底有什么不好？”韵挣扎着，抖索着，泪婆娑的问。

“别问了，跟我们走吧！还在这儿装模作样！”一个大汉拉住她上的绳：“倒看不这样标标致致的小姑娘会作贼！”“作贼？”韵陡的一惊，这时才看这几个彪形大汉原来是县府里的捕役，她的牙齿打起战来，睛瞪得好大好大“天哪！我什么时候过贼？”

“还说没过贼呢！你有话，去县太爷那儿说吧！”大汉扯着她向门外拖去。当铺门，早已聚集了一大群看闹的人，对韵指指戳戳议论纷纭，韵又羞又愧，又惊又气，又恼又痛，又悲又愤，真恨不得上死掉了好。哭泣着，她一边被拖着走，一边挣扎着说：“我到底偷了什么东西哪？”

“别的东西还不清楚，那晶镯可是确确实实从西边周家偷走的！人家几个月前就报了官的！早就画了图在各地察访了，至于你还偷了些什么，就要你自己去堂上说了！”

“晶镯！晶镯！”韵惊呼，举首向天，她泪雾迷蒙。“天哪，那要命的晶镯！妈呀，你给我这晶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三

县太爷程正升了堂，的坐在台上的椅中，他望着跪在下面的韵。韵是昨天被捕的，在女牢里押了一夜，早已哭得双目红，鬓发篷松。但是，尽管那样脂粉不施，尽管那样发钗斜，她仍然充满了一灵秀之气。那坦白的双眸，那正直的面容，丝毫不带一儿妖邪气。程正是个清官，他一向以脑清楚，剖事明白而著称。看着韵，他真不敢相信她是个贼，他素来相信面相之说，如果面前跪的这个小姑娘真是贼，他的面相也就看左了。

可是，这件案可真让人棘手。西边周家是全县的首富，老太爷已过世，公名叫周仲濂，年纪虽轻，却能诗善文，有“才”之称。只因为老太爷当初多年仕，对于名利早已淡泊，所以遗言不愿儿官，所以这周仲濂从未参加过科举。只在家里理佃，从事农耕，并奉养老母。程正任这儿的县官已经多年，看着周仲濂长大，喜他的满腹诗书，竟成忘年之。这周家遇盗是在四个月前，据说，半夜里有一伙盗翻墙去，可能用什么薰香之类薰倒了家里的人，偷走了老夫人的一个首饰匣。周家报官时说，别的件丢了犹可，只是里面有个晶镯，是件无价之宝，务必希望追回。于是，程正命画工们画了这晶镯的形态，广发给百里之内各乡镇的当铺及珠宝店，据他的经验，盗贼们一定会耐不住，而把偷来的东西变卖的。何况，盗贼们不见得真知这晶镯的价值，很可能送当铺里去。而今，他所料不虚，这晶镯果然现了！使他惊奇而不解的，是那持镯典当的，竟是这样一个柔柔弱弱，怯怯的小姑娘！彬在那儿，她羞带泪，像个待宰的小搬羊。

“赵韵！抬起来！”他喊着。

韵顺从的抬起来，举目看着程正，中泪光莹然，那神态是楚楚可怜的。尤其那对浸在泪中的眸，那样黑，那样亮，那样凄然，又那样无助，这实在不像个贼呀！

“这晶镯是你拿到有利当铺里去典当的吗？”他严肃的问，手里举着那闯祸的晶镯。“是的，老爷。”“你从哪里得来的？快说实话，不要有一句谎言！”

“是我妈给我的，老爷。”

“你妈呢？”“她两个月以前死了。”

“她从哪里得来这个镯的？”

“我不知，老爷。”“说实话！”程正用惊堂木猛拍着桌。

“我真不知！老爷！”韵被他拍桌的声音吓了一，受惊的向上望着，那光更加的悲苦和无告了。

“你是本地人吗？”“不是，老爷。我们四个多月前才到这儿，本来是要到城里去的，因为我妈病了，就在这儿住下来了，两个月前我妈去世了，临死的时候，她给了我这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