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

太重了，真的太重了，他背上背了个这么大的玉八卦，手上还抱着自己…月怜脑中一片浑沌，心怦怦。

在刮面的风声中，她隐约知自己大声喊了些什么，莫十五好象也在她耳边回了几个字，但她只能听清楚心怦咚怦咚的声响，却听不见也记不得自己说的话。

耳边的风声乍停，代之以潺潺的声。

后就是河了，河边系着仅容一人的小舟，莫十五停在小舟旁，将月怜轻轻放下，不忘侧过肩膀供脚伤未愈的她倚靠而立。

河面反着粼粼的月光，贺连衣的形在零的光影下呈现苍白的鱼肚，那对沉的细，距离二人不到五丈远。

贺连衣见两人已是退无可退，邪气的笑容中现得意之：“想乘小舟逃走吗？这小舟怕是容不下你们两个…”

“停停停，你别说话！”莫十五一边伸手解下背上的包袱，一边打断他：“你一说话我就想笑，今天晚餐吃得饱，笑多了对胃不好。”

“你找死！”贺连衣既恼且怒，中杀意生。

“你看，这个就是你要找的玉八卦唷，又大又重，带着它还真不好逃命呢！”莫十五把包袱巾微解，玉八卦的一角，接近纯白的玉在月光下莹莹生辉。

贺连衣双一亮：“玉八卦！”这么大一个？

见他剑弩张，似乎随时便要手抢夺，莫十五形一侧，把玉八卦提在河面上，笑：“哎哟，好重喔…我快拿不住了…你别动呀，说不定我一被吓到，不小心就会松手呢！”

月怜瞪大了。

他以为他在骗小孩吗？这把戏能阻得住对方？再说…他总不能真的把玉八卦丢下去吧？那是他师父代的重托，更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宝贝。

“你就松手呀，免得我杀你还得投鼠忌。”贺连衣果然不买帐，脚步慢慢地接近二人，脸上邪笑愈盛。“潜河泅，在我来说易如反掌，你可知江湖中人称我甚么？人称…”

“噗！”没等他报名号，莫十五已然爆笑声，双手似乎撑持不住玉八卦的重量，一个脚就蹲了下来，双手捧腹，嘴里还在笑个不停：“噗哈哈！人称什么？我猜猜…不是什么蛟龙、就是某某飞鱼吧？噗哈哈！真威风、真够呛…”

月怜实在也很想笑，但贺连衣中的火让她不敢作声。

莫十五蹲在地上大笑不止，双肩一耸一耸的，慢慢地垂了下来。

虽有月光，但在影之下仍看不清这个披发少年的动作，贺连衣忽然警觉到他是有意惹自己发怒，随即压下暴躁之心，厉声：“站起来！你想要什么样？”

“没呀，飞鱼兄，我只是笑得肚痛，没有要耍样…”

“噗！”月怜忍不住了。

莫十五投给她一个赞许的神，接着缓缓直起。

玉八卦不在他手上了！

贺连衣咬牙：“玉八卦呢？”不会真的沉到河里去了吧？这少年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