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真假都是恩，长短都是情。朱袖常常这么告诉我。”

真假都是恩？他不常运作的脑袋还在思考，只听她又：“胡老爹照顾我们这么些天，别让他曝尸荒野，好吗？”

莫十五抬，就着月光，看见月怜仍抚着胡老爹面目扭曲的尸，忽然从心底佩服起这个小小的姑娘来。

“听你的。”她真是…勇敢啊。害他又动了起来。

两人就地集了些落叶、柴草，把胡竟的尸密密掩盖了起来。

月怜双手合十，念：“胡老爹，您好走吧，下辈别再当个苦命人了…哎呀！”忽觉上一阵施力，还来不及反应，只听见耳中沙沙一阵响，一长发被莫十五用力拨，一半翻到脸上来。

她惊讶得说不话来，只见他自己也如法炮制，大手在上抓，把一原就下甚整齐的发拨得遮遮脸。

“为什么…”才开要问，他迅速跨一步，把她挡在后。

“两位真是有情有义，胡竟在九泉下也不枉这几天辛苦作戏了。”

月怜一怔，听见黑暗的树林间“沙”地一响，一个白人影已闪至两人面前。

贺连衣盯着前两个披散发的少年男女，失笑：“怎么，扮鬼吓我？”

莫十五不作声，只是用背脊压着她退了几步，她靠着他，觉到他背在背上的玉八卦又冰冷又沉重。

这个嗓音浮的白衣男人就是杀了胡老爹的凶手？

她知情势很凶险，但她实在很想问他：为什么要杀了胡老爹？

未启，只觉莫十五又退了半步；他宽厚的背推挤着她，她只好也跟着又退。在夜中盯着他的背，看不他的心绪，读不到他呼的起伏，连在他上的那蓬发都没被风动一。

她…到冰冷的恐惧。十五呢？他也像自己一样这么张吗？

“再退，你们就要下小丘了。小姑娘的脚伤还没好吧？”贺连衣冷笑。夜了，这两个人的发又遮遮面，若不是看动作服，还真不知孰男孰女。

见对方不答话，贺连衣抚颊续：“你就是莫家刀的传人？莫家刀一时名动江湖，怎么你瞧起来不济事？”见莫十五直挡在月怜前，他就知谁才是正主儿了。

莫十五仍不答腔，肩背后耸，把月怜护得更密。

他的无言反倒让对手沉不住气，贺连衣双手一摆，：“明人不说暗话，你应知我要什么，识相就乖乖双手奉上，我也许发个慈悲，让你们少受苦。”

前的白衣男脸上虽笑，神却不善，语中意分明是要赶尽杀绝。月怜盯着他，双手手心了两把冷汗。

莫十五闻言，终于打破了沉默，鼻中先是“嗤”了一声，接着“哈哈”两声，然后问爆一串“嘿嘿呵呵”最后竟摀嘴弯，用力地笑了起来。

月怜惊讶得不知如何反应，瞪大了看着莫十五抖个不停的背影。

贺连衣更是不明所以，皱眉：“你疯了吗？”大敌临前，居然笑得抱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