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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4/7)

中就产生了自傲自怜的情绪。她们总以为母亲上了四、五十岁年纪,再也不能同情她们年轻的心,再也不能了解她们丰富的幻想。她们凭着想象,以为大分母亲都妒忌女儿,都和女儿争艳斗胜,她们迫女儿穿上老式服装,有意使女儿在社场中不为人注意或不能压倒她们。女儿们因此就时常暗暗泪,默默地反抗所谓母亲的专横。

在这由幻想产生而假成真的哀怨中,女儿为自己制造了人生的憧憬,预卜自己有无限好的将来;她们把梦幻当作现实,在长期的幽思默想中,暗中决定将来她们的情只能够献给备这或那的男;她们在想象中描画了一个意中人,她们未来的夫婿无论如何一定要和这个意中人相似。只有在验了人生,经过了与年俱增的严肃的思考,看惯了社会和它的平凡生活,看惯了许多不幸的例以后,她们的理想才会失掉丽的颜,然后,在人生旅途中,有朝一日她们突然惊奇地发现:没有梦幻中充满诗意的婚姻,她们也能得到幸福。循着这样一个过程,米莉·德·封丹纳小凭着她那靠不住的智慧,走了理想人的条件,由此也产生了她的看不起人和讥讽人的作风。

“我要他年轻,而且于旧贵族,”米莉想“还得是贵族院议员,或者一个贵族院议员的长。如果在长野跑场赛的日里,我不能够象许多亲王一样,披迎风飘扬的天蓝,乘坐刻着贵族家徽的车在丽舍田园大宽广的路面上奔驰,那是我绝对不能忍受的。而且父亲说过,贵族院议员将来是法国最的荣誉。我要他是个军人,可是我保留随时叫他辞职的权利,我要他得过武功勋章,兵士见了我们就要举枪致敬。”

但是如果这位理想的人不是非常温柔贴,不是仪表堂堂,不是聪明过人,而且不是材清瘦的话,即使备了前面所说的稀有的优,也是不符合标准的。材清瘦是一风韵,不风韵如何不能持久…尤其在宴会过多的代议制府里…,但这一条绝无修改的余地。米莉·德·封丹纳小有一理想的标准尺寸。一个青年男如果一望去不符合这个尺寸,他便休想使米莉望他第二

“喔!我的天!您看这位先生多胖呀!”这就是米莉表示极端蔑视的一句话。

依照她的见解,胖的人是没有情的,是坏丈夫,是不文明社会的人。在东方“丰腴”是人们追求的一,然而米莉却认为女人胖是一不幸,男胖则简直是一罪恶。这些荒唐的见解由于表达方式轻松愉快,还颇能逗人开心。但是伯爵已觉到他的女儿定的条件将来必然要成为笑柄,有些乖觉而且刻薄的妇女,早已看其可笑之了。他害怕女儿的古怪见解会使她得罪人。他一想到这个无情的际场可能已经开始嘲笑他那位一直在舞台上作稽表演而不下台的女儿,就浑发抖。

许多被她拒绝的男角,怀着满肚兴,正在等待一有风草动就来施行报复。那些无所谓的闲人却开始厌倦起来;英雄崇拜从来是人类一不能持久的情绪。老旺代党人比谁都更清楚地知际场,廷、客厅或登上舞台,要很巧妙地选择最适当的时机;而更难的是:要能够在适当的时机退去。

因此在查理十世登基以后的一个冬天,他和三个儿和女婿加倍努力,使黎各省议员家中最优秀的未婚青年聚集到他公馆的客厅中来。豪华的集会,富丽的餐厅,充满着香菇香昧的晚宴,和当时内阁大臣们为拉拢选票而宴请议员们的著名宴会可以媲

这位可敬的下议院议员因此被当代人士指为败坏议院官箴的为首者之一,当时的下议院似乎正因宴会过多而患着消化不良症。奇怪的是,伯爵以嫁女儿为目的而举办的宴会却使他保持着官运亨通的地位。一分自由派人士就讥讽地说:也许他所得到的秘密利益,比他用去的香菇的代价还多一倍。这一派人在下议院里人数不多,只好多说些话来补足人少的弱,他们的攻击丝毫没有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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