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到香港，到香港一样可以教授。”

他抬起来，神是沉的。

我叹气“我从没求过你任何事，但是我只建议你这件事，好不好？”

“我的半生，是在英国度过的。”

“说谎。”我说“你去过国。”

“不过是念几年书。”

“我怎么可以在外国生活？”我问。

“你小。”

我摇，不想多说了，他害怕，人年纪一大便不敢闯世界，人之常情，我十分明白。我盘在床上，不知说什么才好。忽然之间我们没有对话了。

“她要我们不快乐，她成功了。”我说“你去跟她说，她成功了。”

“对不起。”他说。

“别对我说抱歉，你也无能为力。过去…很难掉，除非真有毅力。”我停了一停“我累了，我要睡觉。”

他转过去，两鬓的灰发忽然显他确实老了。

我也老了。有心事搁在里，不说来。我认识他实在是迟了，他不是一个自由的人了。离婚何尝不是一个名词，等于结婚一样，他离了婚等于白离，他妻现在这么闲，天天来烦我们一下有什么不好，来了一次就有两次，我实在应付不了。

那夜我气鼓鼓的，缩睡在床的一角，一句话也不说。

第二天早上比尔到大学去了。

我中午才起床，觉得很没有味，现在我知他是一定会回来的，某一个钟，某一个时刻，他一定会现，这还有什么喜悦可言呢？很普通的一生活。

我上了一次街，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女人披散发地在门等我。

我一见是纳梵太太，吓得魂飞魄散，转就跑，她大叫一声追上来，我奔了两条街，总算见到了一个警察，躲在警察后。

她追到了我，指着我就嚷：“我丈夫呢？”

警察惊讶地看着我。

我真是厌恶，恨不得比尔此刻在这里，看看他同居十七年的妻的姿态。

警察问我：“你认得她？”

我说：“见过。”

“她是谁？”

“我男朋友的离婚妻。”我坦白地说。

警察，用手挪开她，说：“女士，我要送这位小回家，你让开一。”

“我要找我的丈夫，我女儿病了。”她叫。

警察看着我。

我别转，我说：“她丈夫在大学教了十年的书，她怎么会不知他在什么地方？纳梵太太，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这样卑鄙低级，比尔看见你这样，到法去一次，你连孩都没资格看护了，你细想去！”

警察陪我到家，开了门，我向他谢。

警察说：“你不介意，我也劝你两句。你是个漂亮的女孩，哪里找不到男朋友，何苦去惹别人的丈夫？”

我摇摇，我说：“你不会明白的，谢谢你的忠告。”

我关上门，只觉了一冷汗，真正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