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引诱了你！”我大力地摔下电话筒。

我抓起了大衣，也不回地门，这一次我开车，如果再叫我见到那女人，我真会开车撞倒她的。

盲目地驶了一阵，我迷惘地想：找谁呢？

车开到理工学院附近，我抬看见了张家明工作的地方。我停好了车，走他们的实验室，叫校役代我通报：“我要找张家明。”

家明走来，穿着发白的仔，一件上好的茄士咪羊衫，面目清秀，我再心情不好，还是勉地笑了一笑。他见到是我，十分愕然，但是很兴。

“你好。”他说“请到里面来坐。”

我轻轻问他：“家明，今天，你有空吗？”

“什么事？”他问。

“我要请你看电影吃饭喝啤酒。”我说。

“当然有空，求之不得。”他说“你看上去神不大好。有什么事没有？”

“没有。”我笑笑“这是你的实验室？好伟大。”

他招呼我坐，给我吃香糖、红茶、饼，我看着钟。比尔该下班了，回到家里，他会发觉他忠实的情妇不在那里等他，我就是为了要叫他生气？也不是。我早过了赌气的年龄，我不会那么傻，只是我也要轻松一下，家明是个好伴，为什么不找他散散心。

我问：“家明，你有没有洋女朋友？”

“没有。中国女朋友也没有。”他说。

“真是乖。”我称叹。

“这与乖有什么分别？我只是找不到女朋友而已。”

“咦，你什么？”我问。

“收拾东西。我饿了几个月了，今儿有人请吃饭，还不快走，等什么？”他笑。

我也笑了，我与他走大学，大家争了半晌，终于坐了我的车，他百般取笑我的驾驶技术，我一也不介意，他真是幽默的人。

我们吃了一顿很丰富的意大利菜。

他忽然说：“乔，你浪费了自己。”

我看他。

“要不你就好好地念书，要不就好好地事，这样，真浪费了。”他说。

“我野心不大。”

“这不是野心问题，”他说“人应该好好的。”

“嘿，五百年后，有什么分别！”我的老话来了。

“噢，谁五百年后的事？小，现在可有分别啊！”他笑着答我。

我一想，果然是，真的，从来没有人这么回答过我，他说得十分有理，我笑了。

“我也尝试过，真的。”我解释“总不大成功。”

“你试得不够，你今天是怎么来的？你男朋友呢？”

“我们得一团糟。”我说。

“你还他？”家明问。

我不响。是忍耐，是不计较，是温柔。我真还他吗？也许是的，因为我为他不开心。这不是快乐的。

“你想想看，”他说“想想清楚，”

“我太累了，没时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