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算起帐，距离盈余尚有一大截，当然也有成功的例，但断然不是玛琳同我。

玛琳不过想找一个地方落脚，打些小本，卖起品来，渐渐也疲了，货十分普通，何之有。

惜国维从来不鼓励我事。

玛琳说：“到府上看看如何？”

“有什么好看。”

“拆过两次了，我倒好奇，想知陈国维还能什么样来。”

我不声。

“陈国维这么有生活情趣，照说他太太不是太难。”

外人不知，他的情趣，全属他自己，他的妻无足余地。

玛琳有心不让我回家向黑甜乡报到，车弯弯曲曲兜圈。

我半迷糊地把枕在车垫上，不想与她争执，忽然想起，日行一善的会不会是我，玛琳心中可能极之不快，所以推搪着不肯回家。

我对她的家状况不甚了了，印象中她良好，受过上等教育，有儿有女，情况是很过得去的。

秋毕竟已淡，玛琳载我兜了一阵风，再无借，只得送我回郊外。

回到自己地盘，佣人识趣地拉上帘，我略为，神回光返照，倒是比方才好。

玛琳四周围打量，叹气“真有你的，”她说“得这么有情调。”

男主人还是不肯回来。

一理都没有，我又不是年老衰。

玛琳说：“都说老夫少妻是最幸福，看样不错，可惜有些老夫把少妻得飞扬跋扈，生人匆近，你倒是不会。”

见她话题越来越私隐，我看看钟“你瞧，即使不睡觉，时间也是要过的，我要去见周博士了。”

她不得不站起告辞。

我同她说：“咱们共勉之。”

到周博士那里，倒在她那张月白缎的榻上，就睡熟了。

一句话也没说过。

醒来的时候一片静寂，遥远的墙角着一盏小小脚灯，我仍在周博士的地方。

渴“有人吗？”

女秘书走来“陈太太，我们已经打烊。”

“周博士呢？”

“早两小时已经下班。”

“什么时候了。”

“七。”

“拖累你不得休息，不好意思。”

给她钞票，不肯收。

拨电话回家。先生回来过吗？没有。一直没见过他人？没有。

我踟躅着离开。

平时他不回来，我并无内疚。这次好像是由我而起，放不下心。

办公大楼的走廊无穷无尽的长。客人电梯已经停止作，我得走到尽去乘搭载货梯。后跟着一个男人。

我已十分警惕，略一犹疑，决定打回找个伴，同秘书小一起走。

已经太迟了。

我一转，就看到他手上闪亮的尖刀。

刀刃不过二十公分左右，是一把果刀，摆在晶玻璃的盆旁，是完全没有恶意的，握在人类的手中，上变成攻击武，丑陋的并不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