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封掉它，拿砖砌密它，何必还装模作样地留着窗，本一辈也不打算开它。

反正他们在装修房，我起来，就这么办，叫他们把窗取消。

不过这件事，必须白天开车去，今日，尤其是今日，实在不敢面对光。

我找玛琳。

她听到我的声音，诧异“都快九，你还没睡？”

老朋友即老朋友，她完全知发生了什么事。

玛琳叹一气“为了什么激气？到如今尚有什么看不开的？不过是这么一回事。”

不知恁地，我的气忽然平了，委屈有人知，即不算委屈。

“来同我吃饭？”

“不不不。”

“试试新，副墨镜，看看白天，我来接你。”

“不了。”

“听我的，情绪不好，切忌独个儿闷家中。”她说“半小时后我到你家。”

这样的照拂诚属难得。懂得人的人，断不会时时麻烦别人，一年一度已经过分。

玛琳到达时，我还赖在贵妃榻上。

“我不知穿什么好。”

“上这就很好。”

但她看到我天然脸还是骇然，心底一定在想：如何会这么苍白这么死气沉沉？

她俯下说：“你要当心自己，以后的日还长着，陈国维比你大二十岁，不是咒他，他总也会比你早一步走，你要有个打算。”

玛琳忽然说到那么大的题目去，我难以招架。

我颓然往脸上厚厚扑粉，粉籁籁掉下来，落在梳妆台上，即时沦为灰尘。

“你也要改一改了，天天晚上贼似的满城游走，白天又睡不好，嘛？”她好心数落我。

我不为所动，放下粉扑“我不想去，我想睡。”

玛琳拉我起来“没有这事，你敢耍我，把我叫来又遣我回去。”

我只得同她走。

一路上已经后悔得吐血，用手捧着，睁不开双。

玛琳叹气“真像只蝙蝠鬼。”

步饭店，我尽量控制自己，不想丑，连尽两杯血腥玛丽，胃安稳下来。

玛琳也不再我所难，自顾自吃，不来理我。

座位上的两个女郎打扮登，是领薪养活自己的新女，正在絮絮谈。

彩的对白钻我耳朵。

一个说：“无论如何，卖艺不卖，何必呢，扮得似，得似狗，更贱多三分。”

另一个说：“半前两团，完全要另议，不能附送。”

“这年纪还有？难得难得，我只剩两层了。”

吃惊的我忍不住回看去。

因为张着嘴，一副讶异，太痕迹，她们其中一位向我眨眨，吓得我连忙低下。

玛琳笑我：“少见多怪。”

我喝闷酒。

“比这更豪放的还有呢，有时来散心，顺开开界。”

我不声。

“你以为我不闷？”她说心事“我有孩，不能放到你这么尽。”

三杯下肚，手不再颤抖。

我心底里想，教我改过自新同啥人学习呢，谁是模范生？还不是各有各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