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再贴上去。”

南茜张有问题，看上这么个野人，还为他自杀。

他不但了饭，还煮了菜。

“贵客光临，真是蓬荜生辉，茶淡饭，还请慢用。”

我没空跟他演楚留香。

“老兄，你东窗事发了。”

“请问是何贵事？”

“南茜张自杀了，张祥瑞赖在办公室不走，你预备如何理？”

“你猜。”

“话已经带到，我该走了、”我站起。

“你走好了。”他面容严肃地向着火坐着，脸上的廓经火光映照，更加刻，竟有几分悒郁。

“你还好吧？”我问。

“好得很。”他等我走了好几步，才叫住我“喂！你当真要走路下山？”

“我坐土。”

“士？”他怪笑“最后一班早收班了，你得等到天亮鸟叫才有。”

“士牌上最后一班是八钟。”

“八钟？给鬼坐？早就取消了。”

我宁愿在士站牌旁坐着等到天亮，也不能跟他挤一个帐篷。

黄百成提议去参加隔通宵达旦的营火会。

超过十岁还玩带动唱，不是白痴，就是想蒙骗别人什么。

他又建议去打麻将。

真有人把麻将桌装在旅行车上带了来，在月光下挑灯夜战，声势之大教人叹为观止。

我必须得赶自救，否则他的馊比这里的蚊还多。

但是黄百成老板的尊容令我激不起一丝智慧的火。

“你睡帐篷，我在外替你守夜。”他终于大发慈悲地说。

暑蒸腾，我浑冒汗，希望在睡前能求得一洗。

黄百成答应得很快；“那有什么困难！”

他提着桶带我来到沟边。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除去衣袜，中，直到洗完，也并无意外发生。不我怎么定睛观看，黄百成的手电筒都照着我，我无法分辨他是否曾转过。

但在清洁大于命的前提下，我总算爬回营帐睡觉，这其间又了一汗。

我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快就睡着。

睡到了半夜，我被百里香的臭味熏醒，终手找到了祸源，那是黄百成的一双耐吉运动鞋。

我把鞋扔了去。

依照黄百成这小人，我仍他的鞋，他应该找我算帐，但半天没动静，我疑心地探脑袋。狗屎！连个鬼影都没有。

罢才要是有谁来把我死了，都不会有人知。

我再也不敢睡觉，黄百成到了天亮才云游回来。

“早！”他笑嘻嘻地，手里一大包东西。

我不希望三哩外都听得到我咆哮的声音，所以闭住嘴。

“睡得开心吗？”他把一大包东西打开来。里面有三明治、香和果罐，他小心翼翼地分我一半。

我吃着他不知从哪儿来的早餐，火气渐渐消去。这正是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

吃完了，他收拾营地，净利落，十五分钟就完事。如果他上班时也能这么乖巧就好了。

他的野人生活写下了休止符。我坐在他的机车后座下山，一路招摇回办公室。

看更伯才起床，看见我们，一张嘴吓得合不拢。

黄百成这一世若不害我没脸见人，他是不会罢休的。

我想起少年阿默在他的日记中说：“我必须尽快恢复正常，否则我的余生将在疯人院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