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自己的虚荣心，让我知生父不过是个混混，只合开夜总会雇桃园舞女去场。

这人可恶之极。

他逞之快，却不我心里的觉。

当然，我不会伤心，只是心里不快。

我回答他我住办公室也很好，礼貌地挂了他的电话。

安海接着打电话来，劈就问：“你在找房？”

看样我母亲真从纽约回来，敬告诸亲友有女脱逃，请大家共同申张正义，逮捕归案。

“哪有这回事？”我回她“我找房嘛？金屋藏？”

“我没功夫跟你闲扯，我有个同事被公司保送去瑞士造。你如果愿意，可以帮她看屋，替她付电费、电话、瓦斯，算是互惠，不是白住她的。”

“谁告诉你我会答应？”

“你先来看看房于，再夸不迟。”

我懒得理她，但她情有余，我只好敷衍她。

“好吧！有空我会去。”

“别不识好歹，那房可是抢手货，多少人排着队等，我了大才得到人家同意，你怕房烂，人家还怕你毁损房屋哩！”

我是那人吗？

但海不由分说：“下班我来接你，你准备好一，别穿烂衣服、烂鞋。”

还好，她没说我彻彻尾就是个烂人。

烂人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没有许多人来烦你，人人惟恐避之而不及。

下班时，她果然准时前来。

“走走走，先去吃饭。”她一亮丽，不象去看房，倒象拍电影。

“你去，吃完了再来。”

“怎么这般娘娘腔？”她眯看我，仿佛我一夜之间遭受法改变。“你不是一向好吃的吗？”

“你又不是不晓得我不吃晚饭。”我还在磨我的那副金袖扣。过两天是孙国玺的生日，一年一度的人情一定得，偏偏他什么都有，就是送颗大钻石他也不会看在内，当是玻璃；我脆自己一对袖扣，用赤足的黄金与白金缠绕成北斗七星，倒也十分别致。

“好漂亮的袖扣，我也要！”她这个大近视，终于瞧见我在什么。

“可以啊！”“你肯帮我？”她惊喜加。

“你自己。”

“废话，我自己能还求你？”

“谁要你求？”

“算了！小鬼。”

她为了朋友真肯两肋刀，连饭都没吃，拉着我去看房。

主人不在，她自己掏钥匙，堂而皇之地开了门去。

我耽心人家当我们是小偷，她笑我恶人无胆，一把拉玄关。

外面是普普通通的五层楼公寓，来才发现是别有天，十分地有品味。

我讨厌“品味”这两个字，但很难用别的字来形容，勉说是“尚”吧，却又太咬文嚼字了些。

“别瞪着我，你还不至于那么难伺候吧！”她叭叭叭地开灯，把所有台灯、吊灯、聚光灯全打开来，但光线还是不够亮。主人似乎十分有心，只把收藏的珍品用特殊设计的灯光烘托来，营造气氛。

“像古董店。”

“你这么刻薄真让人惊奇。”

“其实你不懂我的心。”我哼着一支行歌，用不着她提醒，我不是刻薄，我只是自觉占人便宜。

我凭什么不一钱，住在这么好的房？这怎算是互惠？

我又付了什么？

“给你一分钟决定，你如果放弃，会后悔一辈。”

“我想见见屋主。”

“你怕被仙人？”她嗤笑“得了吧！有这等气派的人会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