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起先也没注意，但见素素的神情像是见了鬼似的，不由得留意起来。又多看她几。

奇怪，那丫好像面熟的？凌朝贵心想。在哪儿见过呢？

素素倒一气，又见表舅起疑，一时心虚害怕，忙转急急往回走。暗自祈祷他别识自己才好。

“喂，你发什么呆啊？”他老婆推了他一把。又见他盯着个小姑娘的背影猛发呆，不由得醋劲上土来，说：“你这个死鬼，穷得连饭都没得吃了，你还心不改！一双贼只晓得盯着小姑娘看。”

“你在胡说什么？”凌朝贵斥。“我是看那个丫很面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他又喃喃自语。“奇怪了，我一定在哪儿见过的？”

凌家嫂在旁冷笑。“在哪儿见过了那还用说，不是万楼就是迎院啊！你还会到什么好地方去混！”

万楼？听他老婆这么一说，可提醒起凌朝贵。“啊！我想起来了，她是素素啊！”他不由分说地便拉着他老婆在后追赶。“咱们快追！上回要把她卖给万搂的红姑，却叫她给溜了不是？这回可不能让她再跑了。”

素素回过后，也顾不得什么，忙就跑回布庄去。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杜觉非倒是意外。不过他原本期待素素手上会端着冰凉凉的桂酸梅汤，怎晓得她却是惊慌失措地冲来，且神惊疑不定，像是后有人追着她似的。他放下帐本，走到她边，问：“你跑这么急什么？怎么了？怎么回事？”

素素煞白着脸，只是着，上气不接下气地着，一句话也说不来。

“到底怎么回事？”杜觉非先扶她坐下，又掏上的汗巾替她了额上的汗。“啊，我知了，你是不是看到野狗了？野狗又追你是不是？”看她那个样显然是受了什么惊吓。

素素摇，突然掩面哭了起来。

杜觉非一雾，只得忙哄着她。“怎么了？你别哭啊！慢慢跟我说啊！”正说着，又听见外闹了起来。

“喂，你们是谁啊？这里是不能去的！”宝祥喝。

“你别拦着我！”凌朝贵在外叫。“我们要找素素，她在里面是不是？我亲看见她跑到这里的。哼！她躲也没用，我们今儿个非要抓她回去。我告诉你们，你们谁藏着她，我就跟谁没完！哎呀，让开！”

杜觉非正要去看个究竟，却见一对形容猥琐邋遢的中年男女直闯了来。

素素见了，脸上血尽失，一面生怯畏地站了起来。

“喂，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喂！”宝祥犹自怒气冲冲地跟在后面。“二爷，他们…”

杜觉非见了，一扬手，说：“宝祥，你先下去，这里给我来理就好。”

宝祥瞪了这两人一，这才转去。

“两位有什么事情吗？”杜觉非问。他直觉这两个人跟素素必定有什么关系，而看起来，素素似乎非常惧怕他们，于是乘机先一步挡在素素和来人之间。“怎么称呼呢？”

“不用啰嗦了。”凌朝贵却鲁地将他推开，伸手就要抓躲在后面的素素，且喝骂：“你这个死丫，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儿去了！”

凌家嫂也跟着上来，骂：“你居然敢偷跑？害得那时红姑追着我要人，还说我诓她的银，没完没了地跟我闹了好一阵。都是你这个死丫！”一面伸手纠住她的发，使劲打她的脸。

杜觉非这忙着挡住凌朝贵，那就顾不了凌家嫂对素素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