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依言在他边坐下。

两人边吃边聊了一会儿。杜觉非这才说：“你要不要跟我谈谈你小时候的事？也许说来你会觉得舒服些。”

“我…”素素低声说。“我只想到我大概是个没有爹的野孩…虽然我娘一直跟我说，我爹是到外她作生意去了，等赚了钱就会回来。可是我知，他不会回来的。”她摇摇。“本就等不到这个人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我娘从来没有告诉我，我爹姓什么叫什么，你看我仍是跟着我娘姓凌。这还不够明显吗？”素素苦笑，顿了顿又：“可是我总想不透，我娘想哄我，却又不肯编一个人名来骗我，真不知为什么？”

半晌，杜觉非说：“也许因为你娘还着他。所以，就算不能让你们父女相认，但你娘也不想要随便编个人名来哄你，让你心里误认别人爹。也或许她还有什么其他的苦衷，所以不想让你知他到底是谁。”

“什么苦衷呢？”素素无奈地叹。“是什么苦衷让他不能认我们母女俩？”

她的脸望向窗外，轻轻说：“也许二爷说得没错，我也看得来，我娘还着他，每次她恨我提起我爹的时候，虽然说的都是安我的谎话，但她的神中总有一温柔的光彩。这让我对她的话信以为真了好几年…”她回过来，认命似的牵了牵嘴角。“而他呢！我想他大概不我们吧！否则怎么可能那么狠心对我们不闻不问？”

杜觉非不语。“你恨他吗？”

“不。”素素摇。“我只是为我娘到难过，那几年她过得很…很苦。”

“素素。”杜觉非握住了她的手。

素素忙抹去了泪，抬起对他笑了笑“我很好，二爷对我很好，所以我觉得自己再幸运不过了。”

他笑了笑，看着素素。难为她心中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苦楚，但人前人后无论什么时候，却又总是显得心平气和、自然无，不知是真的天生好脾气，还是她把所有的悲怨都无声无息地暗自吞下？

他又心疼起来。

素素又递上一杯茶给他，让他漱漱，说：“二爷就睡了吧，很晚了。”

“嗯。”素素重新铺好了床，又替他盖好了被，正要放下帐。杜觉非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素素，”他看着她，说。“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有你在边。谁会想到那天晚上，我会捡到一个这样难脑粕贵的宝贝？”

“什么？”

“那个宝贝－－就是你。”

素素一征，手一松，帐缦顿时落下。

着帐，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的手，轻声：“你也去睡吧！”

当天夜里，素素再没有一丝睡意，只是翻来覆去，咀嚼着他语中的意。

谁会想到那天晚上，我会捡到一个这样脑粕贵的宝贝…那个宝贝就是你

几日，杜觉非想把一些帐本和旧资料重新誊写一遍，立时想到素素细心，字又写得端正，便将这件差事给她。

“如果只是抄写，我没有问题的，一定会好好。”素素颇兴趣。

“那好。”杜觉非说。“明儿个开始，你就跟我一块儿到布庄去。我先教你几天，等你大概有些底，也可以带回家来。”

于是一连几天，素素每天都跟着杜觉非到布庄里去。因为她一向常待在家里，不太门，但是这些天来，不但可以到布庄里学什么，又可以乘机门逛逛，对她而言，倒是十分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