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

姬玥坐在一旁，看着默然相对的两人。一个是她最敬重的，一个是她从小哀育长大的心肝宝贝，两人同时也是现任与未来的女使，她虽有许多话想说，却知自己无置喙余地，只能暗暗焦急。

良久，姬襄才收回视线，看着依旧垂首的姬心草，淡淡：“他要上床，你就跟他上床吧。”

姬心草没料到会得到这指示，错愕得无法反应。

姬玥也是目瞪呆，激烈地反对：“！我们怎么能答应这事！”

“否则能怎么办？心草无法击败他，他手上还握有元贞，现在局面完全由他控制，我们除了顺着他的意思，还能怎么？”

“是我无能。”姬心草低声，语气充满挫败与自责。

“血鬼活得越长，力也越，你对付不了他，我并不意外。我原本想让你多历练几年，再让你去对付他，但我的状况不能再等了。”姬襄凝视着她“你是唯一杀得了他的人。”

姬心草闻言微震，彷佛一沉重的枷锁落在肩，镇锁住她未来的可能。“我还比不上你…”“你成长得很快，灵力早已凌驾我之上，是目前族内第一手。至于我，上回与他手，灵力中枢被打碎，再调养十年也难以恢复，只能提早把责任给你了。”

姬襄取一把镌满咒文的纯银小剑，放在姬心草面前。

“这把剑你也知，是当年向琬女使所铸造，她以此诛灭过无数妖，埃米尔也曾伤在这把剑之下，你贴带着它。银会使血鬼过、休克致死，当年向琬女使杀不了他，或许是因为他有一半是人，降低了银的效果，所以你务必瞄准心脏，一剑置他于死。”

姬心草注视着短剑。“姬向琬”三字等同她们姬氏一族的神，数百年前，族人遭埃米尔屠杀，幸好有这位女使的领导，她们才能免于覆灭的命运，这段历史每个族人都瓜烂熟，人人都向琬女使的恩德，也都牢记着，杀死半人半的他，是她们永远不变的使命…

“心草？”姬襄注视着怔怔神的养女“你听我的话了吗？”

“是。”姬心草连忙应声“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想什么？”姬襄问，嗓音听似漠然，却犀利地注视她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在想…为什么他要杀死我们那么多族人？”

“我们的职责是斩妖灭，和恶结仇是常有的事，他有一半妖的血统，因此恨我们，没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他恨我们，为什么后来都只打伤我们的人，不再造成伤亡？”

姬襄脸一沉“你的意思是，他打碎我的灵力中枢、我提早卸下女使职位不够，还得杀了我，才算真正与我们为敌？”

“没有，我没这样想！”姬心草慌忙摇“族史只记载他与我们战，我方全军覆没，剩下向琬女使一人，其他细节都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

诸如事件的起因、他的动机…他若痛恨姬氏一族，当年大可将她们屠戮殆尽，为何手下留情？

如此重大的事件，族史中却只留下伤亡的数字，全没提及当年事情如何发生，简直就像…被刻意抹去了这段缘由，不后人知晓。

有果必有因，为何只谈果，不谈因？莫非这个因有某些难言的、甚至是有碍姬家名声的内情在，所以避而不谈？

她忍不住猜想…或者，当年不是他主动寻衅，而是她们姬家人对他了什么，让他狂怒之下失去理智，才如此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