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对功课开始有兴趣，你离去，是我们的损失，我谢谢你都来不及了，怎还能要你歉。”

常校长站了起来，捶捶腰。“来坐，别楞在门，只是我说何老师啊…”“是。”他颔首聆听。

“只怕你要和我说对不起的，不是这件事吧？”常校长低下，从镜上眶沿看他。

“校长，你…”他讶异。

“我知。”常校长像是了然于心似地拍拍他。“这里虽然是穷乡僻壤，我年纪又大了，但还不至于老昏到看不清事情，不知你是谁。我不问你为什么来这儿，是因为每个人都有保有秘密的权利，只是，既然你还没想通，为什么又要走呢？”

“我不知。”自从十年前离家之后，他从来没像现在如此迷茫。

“你看到了，这里的孩很纯真。”常校长笑笑，说起不相的话。“不只孩，连大人也一样，她虽然很小就没了母亲，但这里的人并不歧视她，相反的，还对她加倍的慈祥、加倍的关。”

所以她是如此的乐天，纯洁的不沾染一丝城市的秽气。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可是，若不是为了她，你不会到这儿来，你会到这儿来，是不是下意识地，也在等她来呢？”

“我…不知。”他像变得只会说这句话。

“孩，释放自己吧！你里的悲伤应该褪去了。”常校长怜惜地拍着他。“已经够了。”

“我很想，我也一直在努力，”他忧郁地垂下。“只是那伤…太，我没有把握。”

“好孩，要相信自己。没有什么痛苦是平复不了，没有什么伤痕是无法痊愈的。过去就让它过去，别再回，即使到痛苦，我们也要学会忘记。因为，我们要为未来活下去，为我们的人而活，知吗？”

“会那么容易吗？”

“不，并不容易，所以我们才要学习啊！学习是一很艰苦的过程，学会忘记也是一样的。”

“即使蝴蝶已经远去？”他小心地问。

“是，”常校长伤地说：“即使蝴蝶已经远去，我们也要。但是你很幸运，因为它一直在旁，不曾飞去。”

常惕言走到教职员宿舍前，止住了脚步，一阵轻微的碰球声，让她静默下来，凝眸望去。

天已经黑了，他就靠在路灯下，使劲地追着球。球在他脚下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似的，随着他灵的动作，忽上、忽下、忽而在左、忽而在右。

他玩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不，怎么会累？不会累的，即使要凝视他一辈，她都不会到负累，因为他对她，是这么地特别，这么地不一样。

但他却累了，只见他停下来，抱住球，闭上睛地对着月亮呼。

好像也有这么一晚，他也是这样对着月光呼。月一样皎洁，月影一样清晰；一样的人，不一样的觉。

他已经承受了月神的眷顾，肌肤不再只是反映月光的颜，而是发自己特有的光华了。她可以看见，在他的脸上，有属于自己的光芒在动，那光芒隐隐约约地，将他的脸勾一银边，一说不的丽。

他张开双臂，让风鼓起他上的白衣，像是隐藏了许久，终于要翅膀，随着月而飞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