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要离开他，因为我知他不是我的理想对象，玩玩是可以的，他把租房的钱放在我的面前，他说：“请你考虑一下。”我说我要到新加坡去，他说：“你走了，我怎么办？”他的睛里的确有那么一丝仿徨，而女人的心却这么容易下来。我还是说要走，他问：“你就这么来了，也就这么去了？”

我不是在奇怪，老大，刚才你说得真对，为什么人家说的话，我也不想一想，就相信了呢？”

我转过脸，不敢看晶，泪淌了下来。

“也许我老了，很久没听这谎言了，我乐意相信，我认为居然还有人肯说这话来骗我，简直是我的荣幸。于是想了一天，我便搬来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老大，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他为什么要骗你？”

“很明显。他有过些什么女朋友，我数给你听：小女明星、咖啡厅女侍、舞女、表演女郎，最后一个是电视上训练班的女学徒，他几时见过大学生？老一也好一也好。”晶停一停“有什么稀奇呢？那个时候，他早上五、六，打电话叫我陪他到希尔顿去吃早餐在街角等我，现在他回来就是睡觉，我跟他说话，他倒过来骂我…“难你不知我工作累吗？”话都是他一个人说满了，说尽了。”

“晶，来，搬到我家去。”

“谁的家都一样。昨天我问：“我们可以结婚了吧？”你晓得他以什么光看着我？他好像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稽话，他问：“你觉得，我跟你两个人在一起吗？”他忘得真快，他忘了才三个月前，我不愿意跟他同居，他说可以结婚，我说他三小时内便会忘了我，他说：“我们下午便去注册。”才三个月。才三个月。”

“晶，来，我们去吃饭去，散散心，别放在心上，你我日还长远着呢，不如意事常八九，来，转个弯就可以看到新风景。”

晶微笑，学着他的气：“你就这样来了，就这样去了？不要，把新加坡你弟弟的地址给我，我会来找你。”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走？”我责问她。

“因为那个时候，人家说的话，我也不想一想，就相信了，因为我觉得人是凭良心人的。”

“有很多人没有良心，也活得非常好。”

我陪晶去吃饭，胡选了一家馆，吃的菜而不知其味。

当初吃喝嫖赌件件皆的晶，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我真不明白。

我说：“晶，回去我帮你收拾了东西回家吧，好不好？”

“别急，”她微笑“缘份还未尽吧。我要走，自己会走的，不用你帮忙，你把地址与电话放下来，就是我的朋友了，现在我们暂时别吧。”

“晶。”我实在不放心她。

“放心，我会过得很好的，咱们总得对得起那张文凭，再落魄，咱们还是大学生。”

我说：“那么你的号码也给我，我也很寂寞。”

“寂寞？有谁是不寂寞的吗？如果不寂寞，舞厅里怎么会挤满了人？如果不寂寞，舞女为什么会拖了小白脸去看电影？老大，你看开。”

她笑“老大，你看开一吧，你这人，简直是泥菩萨过江，自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