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起呼痛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忍痛的梁善善重复着一百零一次相同的台词。

她不再逃了，人要勇于认错；而且，之前她是搞不清楚状况才想跑，现在她确确实实是恩将仇报，她得留下来，乖乖接受惩罚。

“严大哥，这里是公共场所，我们回家再…咦…”闭着睛认错，却到严开有力的臂膀将自己箍得死。

“善善，你把我吓死了！”严开的声音落在她的上，像是东西失而复得的心情，恋恋不肯松开梁善善半分；他吻着她额角、脸颊…像是确定她的真实存在。“林栗只说你在医院，我那时还以为你又…”

“严、严大哥，”梁善善好动好动，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为自己如此担心？她枕着严开，听着他逐渐沉稳的心，泪不知不觉了，然后像孩似的哭了起来：“对不起，谢谢…我…”

应该抱歉或谢，到这时候，连一向恩怨分明的梁善善也混了。

她只知，她欠了严开好多好多，多到让她“宁人负我、我不负人”的信念摇摇坠，多到让她再也理不清和严开的关系。

除了死去的妈妈、哥哥和容姨，她的生命中，从没有这么一个陌生人如此介她的情世界，这么小心的呵护她，甚至超过自己。

然而严开只是一个邻居啊？或者足以称得上是真正朋友？

她确实迷惘了，陷在他柔情万丈的怀里，耽溺于他温的温和气息。

“不要把我当外人，善善，”严开的声音低低在她耳边诉说：“不大事小事，只要是关于你的，只要你需要…如果你没有想到我，或者不敢麻烦我，我会很难过的，这里…”

他抓着梁善善的手，抵着自己的心。“这里，会痛，很痛！”

才止住的泪再度迷蒙了梁善善的，迷蒙了她的思绪、迷蒙了她的情；可以吗？梁善善可以把从容姨那收回来的心重新安置在严开上吗？可以吗？

他会珍重承受？并且小心呵藏吗？

然而，如果有一天，他必须离去，像她生命中其他重要或不重要，来来去去的人；他会记得吗？即便死亡也跟她郑重别…像容姨？

或者，她本不敢想像他将飘然远走？

如果梁善善真的把自己的心了去…她望着严开诚挚情的眸，这一次，她是否还有能力将自己找回来？

而这般情，又该如何归属？不是血脉相连的血亲、不是朝夕相的家人，也不只像是相濡以沫的知己…

了，全、了！

梁善善着严开的，觉得自己的心也揪得隐隐作痛；听得自己逐渐与严开合而为一的心，恍然明白。

这世界上不是每件事情都能条理清楚，不是每段关系都能分明理析。

而这次，似乎她也心甘情愿，如此混…

并且迷离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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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

严开背着睡得沉沉的廖喜儿，梁善善行在侧，三人一起穿过急诊室大门准备向停车场走去，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让他们停下脚步。

“请问，你是姜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