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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9/10)

睡。开了一天的车,他显然是很累,累得已经熬不住,钟秋刚把他喊醒,他说了句什么,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抑扬顿挫的呼噜声,充分说明对于他来说,此时的睡眠比更迫切,钟秋不忍心再一次叫醒他,只好拿过遥控,不停地变换频,选一个可看的节目。一老掉牙的好莱坞情正演到一半,钟秋胡看了一会,带些赌气地喊醒了吴敬,让他把衣服穿好,免得待会钟来时看到不雅。吴敬睡惺忪地睁开睛,一时不明白自己在何,稀里糊涂地上钟秋扔给他的短,光着上,说睡着就又睡着,呼声惊天动地。钟秋有些不耐烦,拿起电话,喊钟过来睡觉。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傻乎乎地问着:“都完事了?”

钟秋忍不住笑声来,说:“什么完事不完事,你赶快过来吧。”

过路被安排和杨氏兄弟住一个房间。他们住的这个房间不是标准间,在拐角还有一个小间,因此可以放三张床。由于陶红是杨卫字自作主张带来的,没为她安排房间,他便和过路商量,里面的一个房间给陶红睡,他们三个男的睡外间。过路找不什么反对的理由,前一天晚上,这栋楼里,就他和钟秋两个人住,他一人可以有两张床可以睡,过了一夜,床铺突然又张起来,三张床安排四个人住,其中还有一个竟然是女的。客随主便,过路想自己早知是这样,本就用不着参加钟秋父亲的婚礼。

虽然在前一天,钟秋和过路谈了很多,他对她所说的即将筹拍的电视剧,仍然摸不着脑。钟秋的想法很多,因为多,所以就显得一片混。临了,就连究竟要不要过路替她写剧本,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她最后还没打定主意。过路吃不准她找自己的目的何在,也许觉得她已经了一万块钱,必须从他上,多榨取一些东西,但是和过路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自己一个劲地说,本就不想听听过路的意见。过路总以为既然让他参加了钟天的婚礼,在最后,钟秋会向他多说些关于自己父亲的故事,或者安排他和钟天见面,让他从正面了解钟天,但是在过去的二十几个小时里,过路一直于被遗忘的状态。钟秋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她一再调,自己筹拍的电视剧,必须是从父亲钟天的再婚仪式开始,可是她本就没把这仪式当回事。

这次婚礼像一次没没脑的会议,它只有形式,没有任何内容。各式各样的人被邀请参加,许多人都像过路一样,自始至终,都有一被蒙在鼓里的觉。大家想不明白,有什么必要,或者说为什么,要把他们拉到这偏僻的边山庄来住一夜。大多数来宾和新郎新娘没有多少关系,其中差不多有两桌人,都是钟秋拍上一电视剧时的剧组人员。

在亲戚方面,有钟秋的舅舅,舅舅的一大堆小孩,以及包巧玲前夫的两个小孩全家。

所有的亲戚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这就是他们都是新郎新娘前妻或前夫的家属。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人公开反对这次再婚,然而从参加的人员的阵容安排看,没有一个亲戚会赞成这次再婚。过路觉到一敌意,一幸灾乐祸的气氛,大家似乎都盼着再婚的两个人能些洋相,无论什么样的一个细小差错,都能让他们发自于内心地乐上一阵。

就像钟秋对父亲充满了敌意一样,过路在杨氏兄弟上,很轻易地就受到了他们对母亲同样的仇恨。杨卫字以不屑的神情,谈论着自己的母亲,讥笑着她在婚宴上的表现。婚宴结束后,大家各自回自己的房间,包巧玲打电话给杨卫字,让他去新房说说话,杨卫字油腔调地打着哈哈,说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呢,他们两个老的要是真没什么事可,就脆早些上床睡觉。挂了电话,杨卫字不怀好意地让弟弟待会去闹房,弟弟杨卫文看上去脑不太好,有些缺心,急了半天,结着说:“我待会再去,他们要是已经上了床怎么办?“杨卫字说:“正好看个闹,让你开开界。“杨卫文板着脸说,他不想开界,要开界,他自己嘛不去。过路奇怪这兄弟俩竟然会如此议论自己的母亲,而那个叫陶红的女孩,似乎也听惯了这类混账话,也不是太往心上去,只是劝杨卫字,别总是欺负自己弟弟。

杨卫字不知从哪找了一副扑克牌,喊过路一起玩,过路随答应了,他正好不知如何打发晚上的时间。大家坐下来,杨卫字十分娴熟地洗着牌,发牌前,他和颜悦地又提议来一小输赢,因为如果是玩,不刺激就没意思。过路不想赌钱,一时不知如何拒绝才好,幸好其他的两个人也不赞成赌钱,杨卫文首先嚷着说自己没钱可赌,陶红也说要是赌博的话,她就不参加,于是只好打着玩。玩了一个多小时,杨卫字似乎没什么神,起来上厕所,借去转一会,便没了踪影。这边三个人等等他不来,也都不想玩了,陶红扔了牌去找他,过一会回来报告说,杨卫字已经和剧组的人赌上了,是玩一叫逃牌的游戏,一块钱一张牌,这会已赢了不少。杨卫字的格,是有了玩,什么也不顾,一上赌场就忘了时间。他不回来,这三个人说话说不到一起去,大家着洗澡,然后便上床看电视,看书。陶红是个女孩,尽是住在里间,因为合用同一个卫生间,过路多多少少都到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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