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一本接一本地买外文字典，买各各样事实上已完全用不到的连环画。小女孩最好哄了，正是似懂非懂的年龄，很快就对文有了好，一个从来不曾有的好父亲的形象现在面前。似乎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父亲，而在这以前，她只能羡慕别的女孩。

不久，文又开始投其所好，偷偷地为买化妆品。化妆品都很贵，知妈妈不会舍得的，也不敢告诉燕燕，偷偷将这些化妆品藏在宿舍的屉里。班上有许多女同学都有这样那样的化妆品，课余时，女孩们互相卖着自己的收藏。她们对着镜自己给自己化妆，然后互相为别人化妆。是个漂亮的女孩，涂了红，抹些胭脂，看上去就像是电影明星。学校里不许女学生涂脂抹粉，她们只敢在宿舍里过过丽的瘾。

再下来便是考大学，不仅人漂亮，而且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不当一回事地就考上了大学。文正是在这时候小心翼翼地设置着他的陷阱。在复习考大学期间，每个星期六，他都亲自到的外语附中门去接她，作为犒劳，星期六的晚上，他总是带她去上馆。文的右派问题早就平反，落实政策时，补了一笔不小的钱，文因此常常钱大手大脚。星期六成了张了一星期的的一个不小的节日，在那段乐的日里，和文一样盼望着星期六的到来。

那也是一段让燕燕最心急的日，她只是隐隐地觉到文不怀好心，觉到可能会事。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虎毒不，燕燕有时候不得不认为文对突然变得这么好，是一人到老年的标志，是对他小时候对关心不够的补偿。她不知自己究竟怎么才好，为了安全起见，她在住的小房间里，换了一个更结实一些的销，一再提醒女儿睡觉前，一定要把门上。她只能到这一步，因为有些话她没办法对女儿说。

文终于逐渐了他的脚，他借着对的亲昵，常常一些过分的举止，起初并不太往心上去，她从小缺少父，一向很羡慕别人父女之间的那亲密。退休回来的文，似乎非常有效地改变了心目中过去的坏父亲形象，新的慈祥的父亲形象正在建立。不怎么说，文都是她的父亲，既然是父亲，他又怎么可能对她有坏心呢。有些事，梦也不会想到，直到有一天，洗澡时，文突然有意闯她的房间，这才引起她本能的警惕，之所以说文是有意的，是因为文先在外边问了一声，而已经告诉他自己正在洗澡。

文就这么冒冒失失地闯了来，于本能地惊叫了一声。她捂着自己的私，十分惊慌地喊文赶快去。这时候已经参加了考，就等着发榜的日到来，她在浴盆里轻轻地哼着行的香港歌曲，想象着自己究竟能不能如愿考上大学。她知自己考得不错，所有的题目都答得很好，从考场回来以后，她的心情一直很快乐。当文在外面问她什么的时候，她只是懒洋洋地回了一声，说等她洗好澡再说。然而文竟然有失统地闯了来，他就这么闯了来。呆兮兮地看着她发笑。

只好再一次地喊他去。文呆呆地还是笑，笑了好一会儿才离去。临走时，他似乎嘀咕了一句什么，面红耳，没有听清楚。毕竟男女有别，在文没有离去之前，脑里一片空白。除了用巾挡住自己的要害位，她不知怎么办才好。

的心情很快就平静下来，文也许是窥探到她胴的第一个男人，她的脸红了一阵，便觉得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误会，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这一年十七岁，已经发育得非常好，她知自己的丽所在，在路上走过的时候，她已经习惯那些男人的贪婪的目光。唯一让到不自在的是文没有立刻退去，在她不好意思注视他的时候，他却兴致上上下下将她饱览无余。虽然他是位父亲，但隐隐地知这么有过分。她知如果燕燕知这事一定又会和文大闹。

晚上睡觉前，心情良好地坐在床上，看一本原版的《读者文摘》。她的英文程度已经很好，录取外语学院应该不成什么问题。有一篇文章引了她的注意力，结果因为这篇文章，她是把一本《读者文摘》全看完。临睡时，她的光无意中落在房门的销上。似是而非的，她想起了燕燕让她睡觉前把门上的嘱咐。这个嘱咐的真实意义是什么呢，她从来没认真想过。她懒得在这个问题上思下去。瞌睡像无数个小虫似的在她脑里打转，她隐隐地听见外屋文和燕燕的一一低的鼾声。时间已经接近十二，她打着哈欠，扔去手中的书，关了灯，倒便睡。在梦中，梦到自己接到了校录取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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