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活，在自己喜的地方有一幢小房，院里些草，离海也不远，傍晚时走到沙滩上海风。”

“嗯，我记住了。”淙淙说。

“你记住什么了？”迟疑惑地问。

“我记住你想要过的生活了，总有一日我会为你实现它的。”

迟很动，却又生几分诧异。这样的话似乎应当由一个男人来说，现在从淙淙中说，多少有些古怪。迟虽然知，淙淙决不是柔弱女，可她终究也是女，应当被人呵护着，又怎么能肩负起照顾她的责任呢。

沿着螺旋状的楼梯一直向下走去，这沉堕的王国却并不是地狱。一直走，直到风声满耳朵，灰尘蒙上睛，荆棘缠住双脚，记忆的主人才幽幽地现。

里安的街，坍塌的瓷店、满街落的果，仓皇奔跑的妇人，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孩，来势汹汹的红番鬼…

里安，据说在西班牙语里，它的意思是狼汉区。这个位于石河畔的小城顺着历史的大河漂下来，落到那些红仔手里的时候早已支离破碎。他们从当地人中选首领理和压制其他人。是望支撑起了这些弱小而怕事的“首领”而权力则令他们生与侵略者一般无异的脸孔。于是役和杀戮化作他们手中的长鞭，同族人的血裹住了他们的双脚。

密谋以久的起义终于在这个闷的夜晚爆发，西班牙人在撤离之前，把兵戈到“首领”的手中：

“好好吧，这里需要一场大清洗。”

起义者远比他们想象得大。是的，有多么愤怒就有多么大。带的人被抓住“首领”将他绑在火刑上，脚下便是熊熊烈火。火从脚踝缠住了他，一寸肌肤一寸肌肤地添上去。围观的人群发尖叫，一些弱的开始逃跑…黑的骨架矗立在空中，像一柄不屈服的宝剑。可是那些追随他、响应他的百姓们分明已经屈服，他们跪在他的尸下求饶。

人们以为这便是起义的结尾了。可是谁也没有料想到那团火烧尽了火刑上的人，却仍不罢休。它仿佛是领受了神意，嗖地一下蹿下来，沿着里安杂草丛生的街市、荒凉的石河一路蔓延。屈服的人们要为他们的行为付代价。

所有不够洁净的人，都来洗吧！

大火烧了七日。雨也浇不灭。里安城被毁，只有鹰隼盘旋在废墟的上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尊黑漆漆的塑像，衔去一块焦糊的。民者对于这场灾难的悲伤并没有停留几日，他们又在里安的下游修建新城。一切都是新的，新的首领，新的律法，新的民，唯有“里安”这个名字依旧保留了下来。

迟逃跑了。她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有多么轻视淙淙的诺言。

那一天并非毫无预兆。前一日淙淙接连了许多噩梦。醒来时看到外面天气霾，暴雨将至。迟又抛下她，独自去散步了。迟最近有些古怪，总是喜一个人跑去，到了晚饭时间才回来，并且神凝重，看起来有些心事忡忡。但淙淙只当迟是因为失忆的事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