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你。”

裙落在迟的手上，轻得好像一只小鸟；她用力抓它，生怕一不留心，它就会飞起来。

迟非常惊讶。她很快变得不安起来，犹豫了一下，终于伸手指，帮淙淙拭脸上的血。有几伤，抓破的表已经脱落，在外的不断涌血来。迟看着鲜血犹如愈演愈烈的火焰一般蔓延，心中一片慌，只是徒劳地不断去伤四周的血。

在失去记忆后，淙淙是第一个对迟好的人，但这觉并不像迟想象的那样妙。由于对过去一无所知，迟时常会到无助。那时她多么盼望有人能够走近她，疼他。可是淙淙脸上的伤那样灼目，令迟不知所措。她觉得自己无法还给她什么。

淙淙是个野姑娘。父母双亡，孤一人住在潋滟岛上。有时在岛上的天主教堂里寄住，有时到难民营里混日，谁也不知她明天在哪儿，连她自己也不知。

可是她的影踪一定有许多人想知。因为她是一只太丽的动，令整个森林里的鸟兽都黯然失。迟也许应当到幸福，因为这只最丽的小兽栖落在她的旁，日日夜夜与她为伴，这是多么值得羡慕的事。淙淙的确很依赖迟，夜晚睡觉的时候，她总是偷偷爬到迟的床上来，抱着迟：“睡吧。”说完，淙淙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睛。

带的夜晚，虽然有海风，仍使人觉得燥。淙淙睡着了也很不老实，仿佛在被里游泳似的，四肢摆动，呼很，嘴也张开协助呼。有时她又会地抓住迟，讲糊不清的梦话。在那些夜里，迟惊醒，她看见女孩如攀援的小野兽般地钩住她，神魇足。

迟轻抚她的脸颊。此刻她睡得很熟，不会醒，像一个属于她的娃娃。她必须承认，自己有些妒嫉淙淙。尽她已经努力克制这糟糕的情绪，当旁人被淙淙的引，试图与她靠近的时候，她就会不由自主地远离。虽然她明知淙淙也许从未意识到自己的众，她也不会知迟的难过。迟又看了淙淙一会儿，轻轻地用被蒙上她的。她希望世界都不要看到这个光芒四的女孩，只有自己知她的；或者哪怕她的不要这样突兀，像自然中的树木，屋舍中的瓷摆设一样静谧，那样也不会令迟不安。

清早醒来时，迟看见淙淙已经坐在床边，正抱着她的双脚神地看。她抚摸着迟脚上的血迹，说：

“真可惜你记不得从前的事了，我想那一定很彩，这双红的脚就是最好的证明。”

“它们还吗？”迟轻轻问。她很少去碰这双脚，她总觉得，它们似乎并不属于她。

“还。你全都很，所以才会鼻血。你就是一座活火山。”

“是吗？那你不怕我涌吗？”

“不怕。我喜你的，红孩儿。”淙淙这样叫她。

然而淙淙并非对谁都这样温柔，迟是一个例外。事实上，淙淙瘦小单薄的里充满了惊人的破坏。虽然曾寄住教堂，但她对于基督教有一非同寻常的憎恶。当迟对淙淙说，她非常想去一次祈祷，祈祷能将那些遗落的记忆找回来时，淙淙的气十分鄙夷：

“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这些，我早已不相信有神。我住在教堂的那些日，每天都想放一把火，将它烧毁。”

淙淙轻蔑的微笑，迟一阵凛然。她看到淙淙的虎牙在间掠过，附着几缕残存的槟榔果，犹如一颗绞缠着血丝的兽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