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过来看我，怯怯地说：“你被憋死了吗？”

我依旧不响动。

她伸一手指横在我的鼻翼下，那一刻，我努力屏气，像死了一样，停止呼，她迅疾地把手开，到一边去，同时声尖叫。

我再也忍不住“咯咯”地笑声来。

她气急败坏地把我从柜里拉来，在她的脸贴上我的肩膀的时候，我发现她哭了，濡的她将我适才雀跃的心情得一下低落起来。

我不喜也不能想见这个女孩哭泣，在我的印象里，她一直是的。我实在不知怎样去安她，只能任由她哭，哭了很久，她小心谨慎地说：“我要。”

我傻乎乎地问：“你要什么？”

话一说完我就反应过来，忽地僵起来。校园里依旧喧嚣，从窗望去，夜的痕迹浅浅重重，极不均匀地涂抹在视线里，偶尔还会有烟其不意地冲上天空，炸开，再消逝。

一个男生的声音跌跌地传来：“童童，我喜你。”

听到这净示的声音，她莞尔一笑，开始不动声地背转脱衣服，一件一件。而我也因此记住了童童这个可的名字。我的仿佛被海的狼涛击打着，极有节奏，张弛有度，一下一下…

可是那一夜，我们相安无事地挨到了天亮。

任凭她在我的上如何缱绻，我的就是一反应也没有。

我们嘴对着嘴，像是两条搁浅，即将涸而死的鱼，地抱在一起。我满大汗。她拍打着我的脊背，依旧轻轻安我。疲倦一个狼又一个狼掀过来，我伏在窄小的床上，甜地坠了梦乡。

第二天，我们就分手了。

她提来的。我没有问为什么。可她还是主动解释了原因。她说，岛屿，希望你不要误会，不是上的原因，我愿意相信你是太张了才会那样的。主要是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太累了，累，心更累。你总是封闭自己，不把你给我。我看你，永远隔着一层玻璃，不甚真切。我永远没有踏实落定的觉，永远在想、在猜、在寻找。岛屿，原谅我放弃你。

我们沿着二场的足球场外圈的跑走了一圈，又一圈，再一圈…若圈之后，悲伤的夕惶惶然下坠，雪地上仍有男生在大呼小叫地踢球。看台的台阶上有稀拉的情侣，一起看冬天的落日，校园广播开始放齐秦的老歌《大约在冬季》。

我挖空心思在想：为什么同一个落日下，有人看它觉得幸福，而另外一些人看就觉得悲伤呢？这个问题看起来无比简单，其实不是。

她看上去有疲惫。

我说：“我送你回去吧。”

她说：“不必了，到此为止吧。”

话毕，折从场的侧门走掉，消失。

走了她，童童才开始徐徐向我靠近。结识童童以后，她不止一次对我说若是那个女孩不从我边离开，她则永远不会有勇气走向我。我搂着她说，你这不是来了嘛。她调地说，来了就赖在这儿，再也不走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文化活动中心舞的时候，我独自一人陷落在角落的沙发里，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像面神经坏死一样，麻木不仁。

舞池里有跃动的人群与光影。

那一段时间，我真的状态低迷。像条受伤的狗，落魄不堪。

我在角落里烟，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升起的烟雾在灯光下的奇怪景象。我的样在四遭的人看来多少有些怪异。这无聊的举动大约会被人讥笑为神经病吧。

一个女孩，瘦骨伶仃的，两条笔直的细立在了我的前，像一朵莲，她的面容是单薄的，睛、鼻翼、嘴，全是单薄的，加之玲珑，这使她整个人有比实际年龄还要小的错觉，仿佛一个女中学生。

我以为她会邀请我舞，至少会同我说一句话。可是，我错误地估计了我自己的魅力。她不过是在我的边坐一会儿而已。一脸怅然。我不自觉地看了她一，恰巧她也在看我，目光对接的一刻，我恍然觉得什么东西在我的内响了一下，咔的一声，类似冰被划破的声音。我若无其事地倾听着里古怪的声音，继续烟。

不一会儿，一个男生拨开人群，冒冒失失地探，跑向我们。站在女孩面前，浑汗津津的。胳膊肘还夹着篮球，穿大而拖沓的跑鞋，着一南方音响亮地对坐在我一侧的女孩说话：“童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调地说：“我想舞。”

“你不是说要看我玩篮球吗？像ＮＢＡ那样。”

“你又不是乔丹，有什么好看的。”

“可…”

“我只是随说说而已。其实，我是想舞。”

男生搔着脑袋，腼腆地说：“可是我不会舞。”

女孩将男生的话虎虎脑地斩断：“谁说我要和你了？”她说这话时飞快地瞟了我一。

我把烟掐灭，站起来，彬彬有礼地伸手去，情款款地望着女孩那张俊的脸庞：“可以邀请你一支舞吗？”

她羞涩地笑了一下，将手递来，搭在我的掌心，温的，我牵住她，向舞池的中心移去，她边走边说：“真好，终于在一起了。”

我说：“什么？”

她说：“没什么。”

大约一周后，我逃掉了该死的下十八层地狱的中学语文教法课，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翻来覆去烙煎饼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我光着去接电话，一个孱弱的声音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