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鸟一辈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

我听了顿觉伤，也说不缘由，泪更加汹涌地下来。

司机通过反光镜奇怪地看着我，一脸无辜的茫然，却不敢张询问。

有关我和童童的一切过往在这个风沉醉的晚上，浮在气回的音乐中潜到我的前，浮面的那一刻，我像一个失语者，窒息般地徒劳挣扎，可就是发不任何声音，睁睁地看着它们走近我，又远远地离开。

可是我一直在呼唤，声嘶力竭，膛中已淤积了血。

我和童童的一切来得艰难且曲折。在认识童童之前，我曾有过一个女朋友。那个时候，我刚刚抵达澹川，努力适应着这里的生活。记得当我们对这座城市的落后和破败怨天尤人的时候，校长对我们讲：“澹川这座城市多好啊！有湛蓝的天，我们学校又地城乡接之，登上五层楼的度，就可以眺望风景秀的乡村。况且空气好，这是任何一个地方比拟不了的，我就觉得这里比敦好！”刚从敦讲学归来的校长说这些话时，底下的学生哄然大笑。

可事实上，寂寞还是有的，寂寞像藤蔓一样纠缠着我，我觉得自己就是这座城市的心脏，寂寞得浑都是伤，熠熠闪光，却无药可救。

所以，寂寞成了我找女朋友最好的借。可以无，可以没有激情，只要有个人陪在边，总是好的。那个女孩先是读了我的文字，之后不停地发Ｅ－ｍａｉｌ给我，再后来，在ＱＱ上不分昼夜地聊天，就差一死在了ＱＱ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提着一个保瓶，从足球场斜穿过来，走向站在图书馆门前的我。那是二○○○年的冬天，我第一次见网友，却神情懒散，提不起任何激情。我努力想让自己正式一，却无论如何也不到，我终究不是一个会掩饰自己的人。

她给我带来她亲手的菠菜粉丝汤。

我贪恋着这个女孩带给我的温，甚至是些许依赖。我生活的大大小小事情全由她包揽，之后去理打。在她面前，我一无是，经常是她像我妈一样对我指指，说东说西，对她的这些，我欣然接受。

可她毕竟是女孩，在无人的时候，特别是那些意志力最薄弱的夜晚，她忽然成了夜来香，变得柔温和起来，连声音也是缠绵的，我们地抱在一起，我觉得到她庞大壮烈的念，生机，可我们什么都不会，我们的亲吻都显得麻木而僵。

二○○○年圣诞夜。我对那个夜晚记忆犹新。我和她并拢着走在校园里，手里晃动着小小的烟，很璀璨，很好看。空气中因此有了硫磺的味，双脚踩厚厚的积雪之中，忽然觉得硫磺的味如此好闻，二堂门前聚拢了好些人，他们都在那里燃放烟。

她喊我的名字，我看着她，近在咫尺，我看清她言又止的样，或者在措词，在想怎么样表达才好，其实她不说，她漉漉的睛已经了秘密。

她说：“去我们宿舍吧。”

圣诞夜是狂的夜晚，我和她，都晓这句话下面的潜台词，这个晚上，宿舍里其他的女孩都参加系里的通宵晚会去了。我在那儿犹豫，不是厌倦，而是无味、索然。

可我最后还是说：“好吧。”

去宿舍的路上，我一直惴惴不安。在便利店门前，我忍不住问了一句：“真要吗？要不我们就到咖啡屋去坐会儿，说说话。”她的脸立刻卷过红，转过，不再看我。我着折走向一侧的药店，她就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耐心地等我，来时，我手上多了两个避，地攥在掌心。

门卫的老大爷在打盹儿，我像一支箭，而她则像一张弓，铆足了劲将我去，嗖的一声穿过宿舍楼的大厅，连跑带爬地上了五层，开锁屋之后，我们俩立即将门反锁上，坐在床上相视而笑。

我四找喝，没完没了。

宿舍里的广播忽然响起来：“刚才上楼的那个男生，给你五分钟时间，快下来，否则的话，就找学校的警卫队来搜，搜来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广播里有些杂音，嘶嘶啦啦的，我有害怕，起走，她却拉住我的手，安我说：“别怕，他们吓唬吓唬而已。”

她边说边抱住我，我张得像一节木，的，毫无知觉。我说我渴，她松开我，拿了纸杯去接。就在这时，广播又破锣嗓一般响起来，门卫那个老怒不可遏，声音已经支离破碎了，似乎抓到我必定将我五分尸一样。

“别给你脸不要！告诉你，今天我掘地三尺，也会把你翻来！”

我垂着手坐在那儿，她则像兔一样灵地下床，从柜里往外搬东西，边忙边招呼我：“别瞅着啊，过来搭一下手。”

我迷惑不解：“你要什么？”

“校警过来了，他们大概会搜查。我想把你藏起来。现在下楼肯定是下不去了，楼又这么，你不可能下去。”她说得异常镇定，而我则方寸大，先是跑到窗边，果真看见楼下停着校警的车，又跌跌撞撞地折回来，脸上全是疲态，她像一个一样，怜惜地看着我，依旧安我。

我安静下来，继续听着广播里肆意的辱骂和叫嚣。我想那个门卫老大爷一定是给气得蹦起来，我真担心他这么气下去，会得了脑溢血。后来，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平稳一些却更为严肃，无非是劝我自动来，承认错误请求宽大理，否则的话，我将被开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