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力摔在地上，又歇斯底里地扑上去，将金鱼踩烂，变成了一堆惨不忍睹的烂。她疯了，她一定是疯了。望着地板上让人恶心的金鱼尸，张卓群一阵阵作呕，反胃，他手足无措地看着疯掉的母亲，突然觉得她是一个妖，面目可憎。

她指着他的鼻说：“你们都是畜生，都给我。”

张卓群看了一爸爸，他无力地陷到沙发里。忽然之间，苍老得不堪一击。光影转之间，他忽然发现，爸爸真的老了。他什么也没有说，打开门，夺路而逃。

后是妈妈破了嗓的声音：“张建国，你看看你的好儿！”

其实张卓群也知妈妈自从下岗赋闲在家开始，就整天忧心忡忡疑神疑鬼。她总是担心爸爸会背叛她。想到这些，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这个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张卓群没有任何方向地在街上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来去。

最先见到那个男人，就是在那个雨天，我和张卓群在架上分扬镳之后，浑立刻火烧火燎起来。我觉得血里的血一定是沸腾了，路过中心医院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往里面探了一——一个女人狠狠地搧了那个男人一个掌，众目睽睽之下，她起手，飞快而有力地搧了他一掌，隔着一条路以及旋转的玻璃门，我似乎听到了响亮的耳光声。一辆公车疯了一样从我的前飞过去之后，那个打人的女人走了来，就站在路对面，似乎看了我一，也或者左右张望了一番，伸手拦了一辆租车，风驰电掣般地消失在街的尽。

我忽然反应过来，其实我停下来并非因为我的发烧，而是消失在路对面的女人，眉看上去竟有几分熟稔。我在脑里像放电影一样过滤自己经历过的女人，幻灯片一样，一个一个晃过去之后，仍是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苏？我不信任地摇摇。

我横穿路，第一次看清了那个男人的面孔。他在大厅一侧的绿塑料椅上坐了下来。神僵滞。我走过去，俯问他：“我发烧了，我想我需要打针。”

他推了推镜，抬看了我一，我注意到他的手，异常突兀地苍白，五指修长，女人般光妩媚。他看上去有几分书卷气，至少是儒雅的。我的大脑在三十八度的烧状态下飞速旋转。我在想，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到底又能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他十分友好且耐心地抬起胳膊，指指大厅的里侧，告诉我先挂内科号，然后开药，再到一楼左侧走廊倒数第二个房间的置室就可以了。我说谢谢。之后安静地走开，走了几步，我忍不住又回看了他一，因为我忽然之间又觉得这张男人的脸孔似曾相识，恰巧他正望着我。我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一下，转匆促般走开。

滴的时候，我听见护士们议论纷纷。大抵上是一段婚外恋的事情。她们先是窃窃私语。后来声音逐渐变大，成为一聒噪，一个女人大张旗鼓地表达着自己的观。她说，总之，一句话，人真是不可貌相，平时老实彬彬有礼的，谁能想到，你们谁能想得到？像张建国这样的男人也会搞破鞋，要说这男人就是没有好东西，是酒，是石，见了女人就骨酥，就走不动！另外一个女人声音洪亮地补充：男人就是用思考问题的动。原始！几乎所有的女人都笑了起来，幸灾乐祸。我无力地挥动着没有扎针的左手，企图拨开这些尖锐刺耳的笑声。一个护士看见了我，她问我：“喂，你在那什么呢？”

我说：“我在游泳！”

“游泳？”她睁大了睛，像看着一恐龙或者一个疯。

我说：“对，游泳。我快被唾沫星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