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以下了。燃眉之急，是我要确认路上的那个红衣女孩是不是曼娜。

可是，等我跑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过是一场小小的通纠纷而已。我扯住路边的一个女人问刚才那个红衣服的女孩哪里去了。她说她坐上了那辆差撞上她的轿车，走了。之后，她又心有不甘地补充一句，她大约是只“”！

我摇摇，这世界是怎么了？

莫名其妙。

回到宿舍，我疲力尽地躺到床上去，这一天过得多少有些恍惚。夜就像浩淼的大海，无边无际，我无可挽救地沉了下去，试图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思绪。第一个问题是，我为什么要来褐海？

我为什么要来褐海？

我是想把一些事情忘记的，所以我才选择了距离澹川最远的一所学校来实习，而没有留在澹川。可问题的关键在于，褐海是一座太过神秘的城市，我在这个城市的腹脏中来去，总会意外地发现这个城市和我，我的生活，命运有着千丝万缕的神秘联系，不断肩而过的人群都在提示着我的记忆，在我自以为忘记的时候，暗示像一盏十字路的红灯一样准时地亮了起来。

冲了个澡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不能睡了。倚靠在床开始翻看一本小书：让——菲利普·图森的《浴室·先生·照相机》。这个小说似乎可以从任何一个分读起，因为试图从中寻找故事以及叙事的线索毫无意义。可我仍然津津有味地读了下去。

但是我想我还是需要线索。

我沉在夜的，心积虑抑或平静如地等待着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线索。大半夜的时候，我打开了电脑，连上Ｉｎｔｅｒｎｅｔ，了几个文学网站，胡地浏览了一通，除了无聊之外，依旧是颗粒无收。ＢＢＳ上，一个人在我的小说后面写了一句话，我觉得无比温：“北方燥的天空下，你，一个少年，在裂的土地上翘首企盼雪的温。”

这是不是一线索呢？我在想。

凌晨的时候，又去上ＱＱ，除了一个绿的大青蛙在上面之外，其他的人，全离线。我问他在哪里。他说他在网吧。之后，他向我发送了视频请求，我看到他已经布满了血红的睛以及苍白的脸颊，神情委顿疲倦，几乎要睡着了。他还在敲字，告诉我他的父母吵架了。

我说：“他们吵架了，你就更不该半夜溜来。你这样，他们会担心。你应该留下来安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说：“我厌恶死我妈！她简直像个问题少女。”

“这是怎么说呢？”

“最毒不过妇人心。女人心狠手辣。谁说她们心地温存，善良？那是扯谎。她居然摔死了我的金鱼。”

“不过是金鱼，又不是人，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吗？”

“你不知，她疯了！狠地将金鱼踩个稀烂，比杀人还恐惧，我一想到那些金鱼绝望的大睛，就恶心。”

“总之，那不过是金鱼而已。”

“可那是榛榛送给我的。”

我看见他睛里有的东西了。他浅浅地笑着，探过来的瞬间，无比疲倦地闭上了睛，泪很温顺地了来。也许他不自知。他擅自切断了视频连接。

我看不到他了。

我给他发消息说：“你别泡网吧了，到我这来吧。”

他说：“我不去。”还加了一个怒气冲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