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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总比自卑好(4/10)

读者投书中读到的。有位外官夫人,在丈夫调离台湾的前几天,把犬送去安乐死,然后再将骨灰带回原居住国。朋友问她,难没有更好的方法吗?这位夫人说,她的国家不许动境(应该说是,动境检疫相当麻烦),把犬送给人家养,她又不放心,只好忍痛让狗安乐死,烧成灰带走。

投书的人一番好心,说这个真实故事使他动。他的意思是说,台湾人对狼狗普遍的弃养与不愿关,使此夫人寒心。他要大家想想,有人她的狗如此情义重,我们怎能不到汗颜。

我同意,我们对狼狗不厚,但上述这个真实故事没办法让我没没脑地动,只让我到一阵寒心。我想,一定有更好的方法可以让这只狗幸福地活下去,而主人竟可以因为“如果不是我照顾你,你一定活得不好”的逻辑来毁灭它。这个刽手,未免当得太情义重了吧!

竟然还有人大大动!

占有很狡猾,它常伪装成,并且创造了一封闭的逻辑推理,在壮烈凄的挽歌中,一切破坏似乎都可以被原谅。类似的逻辑,不只是曾经发生在外官夫人与狗上,更发生在每一天的社会版上。我看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例,比如有个男人因受人欺负,心生不平,带了两个女儿到宾馆企图上吊寻死以示抗议;女人因为丈夫有外遇,一心想寻死让他后悔,与其把孩留在凄凉世间没人照顾,不如带他们一起开瓦斯或投河;男人不满前妻有了新,于是持刀杀了前妻和另一个男人;念博士班的男学生因女友变心,就在她实验室下毒,想趁女友中毒在床时殷勤陪伴,求她回心转意;代好友把孩养大的女人,在好友已有能力照料,要带回孩时,勒死了小孩,然后自杀,遗书上还写着,既然此生无缘,就要和这个小宝贝在天堂见面。

脑袋稍微清楚的人,就会若观火,这是占有,不是。多少罪恶假之名而行!占有使人丽的神面,手中却大义凛然地拿着利刃砍向所谓人的心窝!

在占有作祟下,多少人的命运,跟外官夫人的狗没有分别。

任何情关系,都夹杂着占有的渴望。但渴望越,这样的情关系越不成熟,被的人渐渐会到苦多乐少,难以呼,因而稀薄。

我在友情关系中,也常看到占有换上另一声音,说:“如果你要和他朋友,那我们就绝!”

我们连朋友友的自由,都要控制左右。

别以为这排他友谊只会现在小学生或中学生的同之间,我观察到很多人在长大之后,仍然以这恫吓之辞在对待朋友。排他不只对情人使用,也对同的朋友使用。

“你到底是和我一国,还是和他一国,你只能选一个!”成年女人之间的友谊,仍然常常现这专制而独断的声音。我对成年男的友谊圈较无观察,但一位男友人说,在他看来成年男也是一样的。

“你是还是兽?”得可怜的朋友两边不是人。为什么我们没有度量承认,它本是一只编幅。它可以飞,像;它的长相,像兽。

排他有时是自动现的,比如已婚妇女自己会到,除了丈夫之外她不该有别的异朋友,甚至是同朋友。很多女在恋失败或婚姻失败后才发现,自己早已朋友全无。

自愿被占有,又憎恶受束缚,也使我们在情中痛苦。

从前的女人(现在当然也还有)喜问男人一个问题:“如果你妈妈和我一起掉河里,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哪一个?”

左右为难的问题,让回答者不是陷于不孝,就是陷于不义,只是一刁难。会问这问题的人,潜意识之中最固的是占有,而不是。他们认为:你的世界有我就够了,如果你我,其他一切情关系是不必需的。

要煮好一菜,不只需要放盐而已;要煮一桌,也不能只有一烹调方式。一个人的情世界如是,只有友情,只有亲情,或只有情都不会圆满,为什么我们要把棉和铁放在同一个天平的两端较量?演讲时我曾问,被问过这问题的人请举手?有位中生怯怯地举起手来,说:“我…我还没女朋友…但但…上个礼拜问我这个问题的是我妈,我应该怎么回答?”

我相信,他妈在当他爸的女友时,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吧!只希望自己在对方心中是全,叫吗?我们会告诉自己,我他,全心全意,无怨无悔,其实只是想全心全意地占有。

“问这问题,也可以得到百分之百让我动的答案!”一个念大学的女孩对我说。我不相信,除非那个男人是孤儿,否则怎能答让女友满意的答案?不是——

“我男友说,他会先救他妈,然后再跟我一起下去!”

看!我们的占有确实会指黑为白,让我们沉溺在沙之中,还以为自己如履平地!难怪,现代人再怎么文明,还是很难让彼此在情中互惠、互相成长,只想“互毁”——如果我不快乐,你怎么可以开心?如果我活不了,你也甭想苟且偷生…我们的,因而与理绝缘。

占有常常伪装成,因此,每个情都危险。

不希望跟外官夫人的狗一样下场的人,总得一些力气,了解的真正本质,并且勇于剥开占有的伪善面

幸福,不快乐

早几年,丽一定不会原谅德仁的。如果说,当初刚校门的丽是一张白纸,那么,德仁就是一个莫名其妙把一瓶墨倒在纸上,然后逃之夭夭的顽童。

“你,还是一样漂亮!”在席某室内建筑杂志社的开幕酒会时,有人从背后拍了萧丽的肩。丽猛然回,仿佛有人倒了一盆冷在她的上。还好,是五年多前的事了;还好,周围也没有知情的亲朋好友在场。丽除了惊愕之外,不必考虑自己错综复杂的面问题。

她礼貌地了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杂志是我朋友的朋友创办的,我刚回国,没什么事,就来当他们的顾问。”商德仁说话的样,变得有吊儿郎当“你呢?”

“那么,我应该说,你那位朋友的朋友和我们的老板有些情,所以我们公司上这个杂志的广告,我来捧场。”丽说。

“这里人太多,到外面那个咖啡厅去,我请你喝咖啡如何?”

丽的心情还是很矛盾,她曾经发誓,即使这个男人发讣闻给她,她也不愿意再见他最后一面。偶然见了面,却很难拒绝他,怕拒绝了他,一辈等不到第二次偶然吧!基于一情缘的心理,她走在他后方三步,脑袋一片空白地跟着他到了外的小咖啡厅。

“我…后来到国去,念了室内设计硕士回来。因为半工半读,所以足足念了五年!”商德仁说“你喝什么,还是喝果茶吗?”

他还记得她的小习惯,这个男人在离乡背井的五年内,一直记着她吗?那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无情无义。

“蓝山咖啡!”她说。

“以前你喝咖啡会心悸!”商德仁起一烟。

“我的心脏比以前多了,很经得起刺激!”丽说这话难免没有一报复的意图“你以前也不烟的。”

“我现在的坏习惯比以前多很多。”他开门见山说“可不可以不要作比较研究?我知,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现在过得如何?听阿力说,你两年前结婚了,嫁给你以前的同事,一个很忠厚老实的人,过得很幸福,是不是?”

“是啊,很幸福。”丽看着窗外,一只上有癞痢的狼狗,畏畏缩缩地横过路“你呢?”

“孤家寡人。我,其实是真的不适合婚姻的…”

“你终于肯讲这句话了,可见这几年来,你也不是没有稍微成熟些,好现象!”丽再也忍不住气。

“啊,没错,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德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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