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爸爸妈妈的。”

我把已经关门的书店名字写下来就丢下了笔，看看文，他的表情相当镇静，我也努力克制着自己那被不信任而带来的耻辱“对不起，我爹妈已经退休了。”

“噢。”文妈妈没有再说什么，仔细地把纸折好放袋里“这样我才能记的住。”

晚上我发了低烧，不知是一路上细雨浇的还是乡间的风大了，下午只是觉得很冷，冷得浑发抖，晚上就开始发了。

我躺在床上，文递给我一杯“他们对你还不错吧。”

“你应该知。”我支着靠在他前，生病的时候有人靠能给我带来极温存的安全。

“我妈今天给了你多少钱？”文从我放在床脚的外衣里拿红包来“两百块，很不错嘛。”

“嗯，比你。”我已经没心思了，我的一阵阵的痛，沉重的压抑在球上施加着力度，沉沉睡。除了疲惫，我还是疲惫。”回去可以给你买几本书。”我记得这是我临睡着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的光很刺，尽我睡在他家里最蔽的房间里，还是在早晨七就觉到了烘烘的光。睁开睛，我看见屋一半是透亮的，另一半却是冷的，不知这间房间是怎么回事，半半，像笑不笑的文。

我的还有些发，但神智很清楚。妈妈从小告诉我，客居的时候要勤快利落，不许犯懒。我听见外面已经有了动静，似乎有人在笑，还有锅碗的声音。我该起来了。

文在和他爸爸下棋，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看见我来时伸手来摸摸我的“好多了吧？”

“嗯，差不多了。”我顺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下棋？”

“嗯，你到我屋里看会儿书吧。”他不再勉自己应付我了“待会儿再陪你。”

“吃东西。”文的妈妈向我招招手“早饭好了。”

我一个人坐在厅里喝稀饭。说它是厅有勉，它只是一个比过稍微宽的小房间，里面横着落满了灰的扁担，屋里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像梅雨时分我小店里的库房。

一大早起来莫明的郁闷就在脑海里游，一粥在嘴里了半天也咽不下去，我所有的自怜都涌上了心，怜惜自己打小起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怜惜好不容易有个求婚的人了却再贴近了都觉不到真心的关怀。

“你在什么？还不赶快吃，等会儿我哥要和人打牌的。”文不知什么时候轻手轻脚走了来，凑到我边声音压得很低很温柔“乖一。”

我没有说话，把脸埋了自己的臂弯，这会儿，我抗拒一切柔的东西，这会使自怜泛滥，他碰碰我的肩“又发你的小脾气了，在家里我哪里有时间侍候你？你得自己学会照顾自己。”

“没要你侍候我，你忙自己的吧。”我抬起来，没有看他，顺手把碗推到一边“好了，我收拾东西给你们腾地方，你玩你的去吧。”

他真的走了，我把碗筷放到池里，他妈妈恰恰就在这时候现在我背后“我来洗吧，你是客人，一向都是我收拾的。”

我支吾了几句，就站在她后看着她把碗筷洗净放碗橱里，她一边还客气地搭讪“听说你的书店开的不错？”

“还行吧。”我地从她里捕捉到了一丝顾虑，果不其然，她又接着说了“我们村里有人娶媳妇时女方大开，又要托车又要钻戒。”

“是吗？”我不知说什么好。不知这一家人怎么都那么喜让别人摆明个和金钱誓不两立的立场，这会儿我要是说我不是这人，好像我多伟大似的，其实我这个人特别庸俗，什么也都想要；但要说我都要的话也不是真的，这些东西毕竟是外的，可以积累可以放弃，反正没了也不会活不下去。

文又从屋里钻来了，他来的正是时候说的也自以为是句话“没关系，妈，你未来的儿媳妇有钱，缺钱你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