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只是男人地分内。木兰还能代父从军呢，梁红玉还能击鼓抗金呢，我就不信，我成不了大事。”

潘健迟不妨她倒有这样的志气，不由得：“帝王将相，宁有乎？”

闵红玉忽然嫣然一笑，妩媚顿生：“可不是，谁说这天下只有权贵们得份儿，比如潘副官你，哪比易家那几个公哥儿差了？易连恺不过生得一个好爹，就算是易继培，当初也是一兵一卒打来的天下，当年谁能想到他能有裂土封疆的今日。潘先生，要不是你有意中人，我倒是很愿意跟你合作，趁着这天下大，好好蹚一蹚这浑呢。”

潘健迟：“这与我有意中人有什么关系？”

闵红玉悠悠叹了气，说：“你有意中人，难免就有所羁绊。行事的时候未免缚手缚脚，顾忌良多。大事的人，焉能有儿女私情，婆婆妈妈柔情意，迟早会坏事。所以我不能与你共事，你这人，也成不了大事。”

潘健迟微微一笑，说：“我定然是成不了大事，也无心成所谓大事。对得起民族国家，也就对得起自己了。倒是闵小你，真是怀大志。那么我就祝你，心想事成吧。”

闵红玉“噗”地一笑，倒像他讲了个笑话似的，她见他似乎颇不以为难的样，便笑说了句壅南家乡话：“谢谢侬。”

他们说话之间，那陈老叟已经杀完来了，先舀洗了手，又坐下来陪他们说话。潘健迟便向他打听下山的路。原来他们从山间一路行来，果然走得偏了，这村离平江县城还有八十多里地。

“便是骑赶大车，也得走上一天呢！”陈老叟笑着说“像你们这样没走惯路的人，只怕走上两三天功夫，也不奇。”

闵红玉听说走错了，不由有几分愁容。那陈老叟又说：“没事，明天叫我儿陈打赶车送你们，从我们村里去，虽然是山路，但一路都能走大车，到了向晚的功夫，就能到县城里。”一时之间又说了几句闲话，饭熟菜，陈老叟又取一葫芦包谷酒，与潘健迟对饮。因为潘健迟假称自己姓李，陈老叟斟酒的时候就问：“李家少要不要也尝一尝？我们这酒是自己的酒曲酿的，倒是不刮咙呢。”

闵红玉听他误会了，也只笑着说：“我不会喝酒，陈老爹请自便吧。”

一时之间就着菜下酒，边吃边聊，酒酣耳的时候陈老叟的儿可巧回来了，卸下犁就来，一看到有客人，尤其还有女客，没说话脸就先红了。陈老叟招呼儿到火塘边坐，拿了碗筷给他添饭，闵红玉就问：“陈大哥也喝盅酒吧。”越发说得那陈大手足无措。陈老叟原本就有几分醉意，说：“这就是我那大儿，李家少唤他一声陈大就行，没得折了他的福！穷人家的孩没见过世面，也不会说话。他弟弟在镇上跟人家学手艺，倒比他还些呢。”

一时酒足饭饱，陈老叟的老婆便收拾了吃饭的家什，打扫火塘边的地，抱了稻草来垫上，又拿了铺盖来，说：“屋里是土坑，冷得很。这火塘和，你们别嫌弃。”

潘健迟素来是能吃苦的，知山里人地礼数，让客人睡在火塘边是贵客的待法，连声地谢。他本来还有担心闵红玉，看她施施然和衣睡下，毫无芥的样，他想起她说她原是山里人家的孩，想来也能习惯，于是也和衣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