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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mdash;mdash(7/10)

”云儿展颜一笑,挑眉说:“那咱们下次就专程去闻人山庄偷,反正音坞碧玉湖的路我都摸熟了。”东方弃说好,云儿立即兴致地讨论起来,说得有鼻的。两人仿佛要去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甚至商量好了日,什么时候去偷最合适,从哪儿偷最方便,煞有介事。说着说着,东方弃不知自己的鼻为何有发酸。

车经过路那家栽了的农的时候,看见一个四十来岁、全晒得黝黑的农妇上包着一块蓝布,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布衫,双手叉腰站在门大声骂:“谁家小孩那么嘴馋啊,转个去喂猪,门挂着的一大串就给偷走了,别的不偷,还专门偷大的。今年结得最好的一串,碗大,足足有一尺长!嘴里,怎么不去偷别人家的甘蔗,大老远跑来偷我们家的啊?看我抓到不打断你的狗!从小偷三摸四,家里大人也不,有娘生没爹养…”

云儿听了掩嘴轻笑说:“快走,快走,没听见吗,要打断你的狗呢。要是被人知了,我可救不了你。”东方弃笑两声,手中的缰绳,示意狮骢和旋风快走。那农夫见路上有车经过,不由得停下骂声看了一。东方弃被她看得发麻,幸好她见车富丽堂皇,以为是哪个大人家行,没有怀疑,喝了继续骂。

老远,直到那家农再也看不见了,东方弃上的冷汗说:“原本我想,只偷一串,应该不会发现吧,哪知她连一串一串都数清了的…哎…”云儿学那农妇的气说:“别的不偷,还专门偷大的,今年结得最好的一串,碗大,足足有一尺长…我觉得你还会偷东西的,凭你的轻功和力,有当神偷的潜质,继续努力啊!哈哈哈哈…”她这一笑便觉得痛得厉害,针扎似的,是那突如其来、毫无预备的剧痛,忙气平静下来。她又怕东方弃发觉,痛苦地挤一个微笑,转移他的注意力“被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吃甘蔗了。”幸而疼痛很快过去了,上黏腻腻的,全是冷汗。

车又走了一会儿,她无聊地趴在窗看风景,指着斜坡上一大片甘蔗地惊喜地说:“东方,快看,快看,那不是甘蔗!”东方弃正在驾车,忙摆手说:“不行,不行,那里有人。再偷,真要被人打断狗了。”云儿从随携带的袋里掏一小块银在他前晃了晃,得意地说:“你没钱,本姑娘有啊,赏你了!”幸好自己钱和蝶恋剑从来不离

东方弃拿了碎银,问附近锄地的老农能不能买甘蔗。那老农着一竹制的斗笠,年纪大了,耳聋还驼背,伸着脖问:“什么,你说什么?”东方弃运起内力用方圆数里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买甘蔗!”惊得藏在树上、草里、芦苇丛里的鸟雀扑腾扑腾飞,前方的山脉传来悠长的“买甘蔗”的回声。那老农“哦哦哦”说:“没钱找。”东方弃摆手说不用找,自去挑了几大的甘蔗,找不到削的刀,便用惊鸿剑削了,斩成一段一段抱回来。

云儿被他那一声“买甘蔗”逗得笑得直不起腰,嚼着甘蔗摇晃脑地说:“这甘蔗又甜又,你那声‘买甘蔗’果然没有白喊啊,再喊一句来听听…”话没说完,就被嘴里的渣呛到了,咳了一声,忙将甘蔗渣吐来。她瞧见痰盂里鲜红的甘蔗渣,低看了看手的甘蔗,咬过的地方全是血,惊慌失措之余,更担心的是被在外面给喂草料的东方弃看见,把手里剩余的一截甘蔗往外一扔,又将痰盂藏在小桌底下,用桌布遮住,慌里慌张打翻了茶杯。

东方弃听到动静来,问:“怎么了?”仔细瞧了瞧她“脸怎么这么白?”云儿忙笑说:“没什么,大概是累了。坐车真累。”东方弃“嗯,那你睡吧。前面就是安城,晚上我们可以睡客栈了。”云儿侧躺了下来,右手捂着嘴,生怕自己梦中也咳血来,胡思想好半天,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傍晚时分赶到安,夕下面是有些残破的城墙,足足有两尺厚的大石,然而大连小,损毁严重,如此军事重镇,朝廷竟然也没有派人重修。家家门前挂上了白的旗幡,路上行人很少,均是来去匆匆。青楼酒馆一律禁止营业,偌大的安城显得有些萧条。两人找了间客栈住下,东方弃将云儿安顿好,吩咐厨房煮一碗红豆甜汤,完了又要酒。

小二忙说:“客官,不好意思,朝廷有规定,国丧期间,全国上下三日不得饮酒。”东方弃不由得想起燕苏,想到他一夜间自以为是的世界瞬间崩塌,父死母亡,最的人远走他方,想到他和自己竟是一母同胞胞的孪生兄弟,不由得百集,是梦非梦?他已经分不清了,那些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希望云儿能好起来,哪怕再十年的时间也不要。他回对小二说:“那就上壶茶吧。”

小二答应一声去了,过了会儿端了茶来,搭讪说:“客官从哪里来?”东方弃说京城。小二“哎呀呀”叫起来,压低声音说:“京城啊,那我问公一件事啊——我听说皇上功德圆满、得成仙啦,皇后也跟着一块走了,是也不是?还听说皇上驾崩的那天晚上,整个皇金光大盛、仙气缭绕,太上老君亲自下凡来接皇上升天,你看见了吗?”

东方弃不知民间怎么会有这样的说法,也不知是不是燕苏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来的,想了想说:“大概是吧。”那小二拍着大说:“那就是啦!哎呀呀,如果是我,我也不当皇帝了,当神仙多好啊,长生不老,石成金,要什么有什么…”他一路自言自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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