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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mdash;mdash(6/10)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什么是恨。让人不由得怀疑边的人和事是否真实存在过,还是只是永远的黄粱一梦?可是这存在为何又如此残忍而疼痛,连气都觉得像是被人割了一刀?

东方弃见燕苏似乎怔了,一直把伏在周明帝和王皇后的尸边发呆,灯火下看过去的刹那,好像他整个人的灵魂似乎都掏空了,只剩下一个枯、苍白的躯壳。他从未想过自己原来还有一个孪生弟弟,可是这有什么用呢,知事情真相远比不知更残酷、更无情、更无力回天。他抱起满是血的云儿,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挪了景泰殿。

第七十九章同来何事不同归

东方弃抱着云儿一路来到御药房。孙毓华给云儿探了脉,捻着胡须说:“云姑娘没有中毒,不过服了堕胎的药,又受了寒,加上她以前寒毒肺腑,又受过重伤…”说着摇了摇“东方公,老朽不才,实在无能为力。”脸上忍不住惭愧之,见东方弃脸霎时变得雪白,像被什么击中一般后退一大步,把后木架上一大包包好的药材带落到地上也没发觉,忍不住安他“老朽一生行医救人整整四十三年了,还从未见过像云姑娘这样的情况。生也是命,死也是命,一切皆有定数。东方公,你切莫太过于执着,伤了。”

王皇后原本打算瞒着燕苏送云儿的,想到她孱弱又怀着孩,现在孩小还没什么,万一肚大了呢?以她那样的,岂不是一尸两命?为了保她一命,迫她喝堕胎药,虽然没什么好意,却也说不上是恶意。她一直在杀不杀云儿之间来回徘徊,一会儿一个主意,到最后连自己也控制不了,因此法也很激烈。没想到云儿喝下药之后,东方弃冲了来,变故突起,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超了她的预料。

东方弃微微了下,惨白着脸说:“东方谢过先生关心。既然生也是命,死也是命,再怎么求也没用…我带云儿走了。今天没带银,改日再奉上诊金可好?”孙毓华忙说:“不用,不用,老朽医术有限,救不了云姑娘,惭愧得很。江湖中有不少奇人异士,或许有别的办法。云姑娘既然昏睡八年还能醒过来,一定是福泽厚之人,吉人自有天相,这次说不定另有什么奇遇呢。”东方弃谢过他了御药房,拿着胡公公给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了皇

当夜,他从皇偷了一辆宽大舒适的车,在狮骢和旋风上,顺带偷了一些,连夜离开了京城。青石板铺成的街上,传来有规律的嗒嗒的蹄声。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也没有灯,甚至没有风,黑暗和寂静将他们地抱在怀里,世界被隔绝在另一端,残忍而安宁。

车走得很慢,几乎觉不到一丝震。云儿轻轻咳嗽一声,东方弃忙掀开帘来“你醒了?饿不饿?”云儿摇息说:“…”东方弃忙打开壶,摸了摸说:“凉的,你等会儿。”他将铜壶握在手里运气了一,这才倒在瓷杯里,杯上方冒氤氲的气,他的手心被成鲜艳的血红,而他本人却毫无知觉。

云儿就着他的手,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喝了一小半,摇摇表示不要了,连声气。东方弃放下茶杯,拿油纸包着的各,样式致,有圆的、方的、菱角式的、梅式的…轻声说:“你一个晚上没吃东西,多少吃,才有力气赶路。”

云儿摇,咳了一声说:“不饿。”东方弃看着她气息奄奄的样,顿了顿,故意不满地说:“多少吃一更半夜的,你还挑三拣四!”云儿笑了一笑。他将千层糕一碎,就着喂云儿吃下。云儿吃了两,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皱眉说:“难吃,想吃。”推开他的手,不肯再吃。

东方弃尝了一说:“确实不怎么好吃,想必蒸的时候厨睡着了,又又甜。明天我去。”云儿“嗯”了一声,问:“这是哪儿?”东方弃掀开帘往外看,黑糊糊的一大片树林,什么都看不见“我也不知。”万籁俱静,只有车哐当哐当的声音以及路旁时断时续的声传耳内,两人靠在一起,呼可见。云儿不怎么在意,闭上睛说:“在哪儿都无所谓。”东方弃迟疑了一下说:“我们回天山吧。”八年前云儿受了那么重的内伤都能起死回生,这次为什么就不能呢?他相信只要回到天山,一切都有转机。

云儿,无力地说了声“好”去哪儿都无所谓,只要不留在京城。东方弃见她似乎很疲倦,替她把上的毯“睡吧,天亮了我叫你。”云儿动了动,歪着沉沉睡去。东方弃见她许久没有动静,忽然有些害怕,手颤抖着探到她鼻下面,觉到她微弱的呼,揪起的心这才松了下来。他捋了捋她散落的发,盯着她的脸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钻去驾车。

将来如何,他们暂且活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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