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吴不通他们？”云儿摇“不了，我不想他们看见这样的我。我想你们大家，还有他…记住的是永远年轻、漂亮、可的云儿。东方，我大概是走不到天山了，送我去天外天吧，那里也是一样的。”她自知时日不多了，能够葬“天地之外，红尘之巅”的天外天，也是一难得的幸运。

东方弃默然无语，看着一脸哀求然而决心已定的云儿，最后还是扔掉车，抱着她一路来到天外天。末夏初的一场大火将天外天化为一片焦土，可是转到了秋天，这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空气清新得像是洗过一样，远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近是波平如镜的新月湖，草丛在十月金风的拂下连绵起伏，鸟叫声、蛙鸣声此起彼伏，新绿的叶一片一片冒来…烧焦的痕迹随着时间的逝正逐渐淡去。

云儿的病并没有因为天外天安静的环境、秀丽的风景有所好转，寒气发作得也越来越厉害了，无论东方弃怎么为她运气疗伤都没有用。他搭了个专供云儿一个人住的小木屋，外面刷上鹅黄的油漆，项开一扇大大的天窗，晚上可以看见星星和月亮，屋檐下挂满了铃档，风一叮当响。云儿躺在松的床上，光温地洒在她的上，鼻里闻到的是馥郁的香，她张开双手，舒服得直叹气“真像摇篮，摇一摇就睡着了。”东方弃一边喂她喝鱼汤，一边说：“这屋漂亮吧？包你一觉睡到大天亮。”

云儿一觉醒来，见东方弃手心抵在自己后背，悠悠说：“我又过去了吗？”东方弃了额上豆大的汗珠，摇说：“没有，只是睡久了些，我正要叫你起来呢。”云儿见他嘴发青，脸蜡白，刚才从床上站起来时甚至打了个趔趄，知是真气耗损过的缘故。她沉默了一会儿后问：“现在什么时候？”东方弃看了下外面“傍晚，太快下山了。”云儿掀开被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我觉得好多了，想去外面走走，正好还可以顺带看看夕。早上要去，你说重，中午你又说太大，现在去总没事了吧？”

东方弃拗不过她，扶着她在草地上坐下。云儿兴致奇的好，摘了许多野要编篮。东方弃见她这般兴，连日来的霾担忧都在她的微微一笑中蒸发了，蹲在她边笑问：“够不够，要不要我帮你再摘一？”云儿摇“不用，这么多足够了。对了，今天初几？我都快忘了时间了。”东方弃想也不想就说：“九月初八。”云儿抬看了他一“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东方弃笑了笑没说话。他怎么能记得不清楚？他从没有这么希望过时间就此永远地停住。

云儿自顾自往下说：“哎呀，那明天岂不是九九重节啦？我们也得谷买些糕啊，爆竹啊，酒啊什么的庆祝过节吧？你说好不好？”东方弃忙说：“好啊，你想吃什么？”云儿歪着认真地想了半天，说了些平日里吃的几样。东方弃答应说明天去买，见她浑颤抖，神萎靡，忙说：“明天再编吧，又不赶着急用。”说着要拿开。云儿不依，扯了回来说：“人家好不容易兴一回，你总是扫兴。上就编完了，还差一就好了。起风了，湖边有些冷，你帮我去拿件衣服过来，那件白的狐裘披风很挡风。”

东方弃不放心她，脱下自己的衣服“你先穿我的，我不愿动。”云儿不满地说：“就一眨的工夫而已，快去快回，你什么时候这么懒惰了？”东方弃心想来回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应该没事，她万一要是着了凉，那可就麻烦了，于是起去了。等他拿了衣服施展轻功跑回来时，云儿双手叠在一起枕在脑后，像婴儿般蜷缩在草丛里睡着了。他心中大急：怎么能这样席地而睡呢，也不怕着凉！

他走近了才发现碧绿的草地上一大摊黏稠的鲜血，边放着一个已经编完的篮。他轻轻抱起云儿，喃喃地说：“咱们回屋睡。”

第八十章十年懵懂百年心

东方弃依言将云儿葬在天外天的丛里。虽然此时秋风忽起，衰草连天，一片颓败之象，然而到了明年天，又是百争艳，姹紫嫣红，更胜今朝，云儿一定会喜的。他凿了块约三尺长、一尺宽、三寸厚的石块当墓碑，坐在云儿的坟前用小刀一刀一刀在上面刻字。刻一刀喝一酒，动作不不慢，有条不紊，自顾自地说话“今天天气很好，晴空如洗，万里无云。昨天你走了，我睡得很不安稳，像丢失了自己一样，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我想长久以来，不是你离不开我，而是我习惯了你的存在，离不开你。可是我不能让你就这么孤零零地走了，我得刻个东西，立在这里，好让我在数十年甚至百年以后还能一就准确地找到你的存在。记忆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昨天我将你亲手葬了以后，拼命回忆你的样，可是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脑袋里面一片空白，甚至连你说过的话也忘了，一句都不记得。我很害怕。你曾说过要我永远记得你，可是我却这么快就言了，实在是抱歉。所以，我要刻个东西提醒自己，永远都记得你。”

“云儿，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我去山上凿石块的时候，有一只猴误中猎的陷阱，一条折断了，夹在捕猎的机关里，疼得嗷嗷直叫。不是那凄厉的惨叫声，而是一声长一声短认命般的息，它小心翼翼地在原地一蹦一蹦，知再怎么挣扎也没用后，一坐在地上，前爪搭在脸上一下一下地挲。听到脚步声，猛地抬，无助地看着我，神又是祈求又是戒备。我救了它，并给它接好断了的骨。它临走前用脸在我手心蹭了蹭，一瘸一拐走好远还停下来看我。”

“你说我在石上刻什么字好？一般来说，大分写的都是‘某某某之墓’，可是我不喜，我想你也一定不喜。‘云罗’这个名字很好听，云轻烟罗，我想云平大人当年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定费了很大的心思。我们就刻‘云轻烟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