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酗酒。他们有好几个孩，这在本省是不多见的。四妹中就卡娅大生活每况愈下，他们很穷，孩又多，丈夫有病，还酗酒。其他几个妹日过得都好。

我们妹中柳芭最有天赋。她通女红，常为自己及我们妹设计时装。她经常别心裁，富有创新神。她的梦想是个服装设计师，她已开始在纺织学院学习有关课程。她本可以全力以赴，可她结了婚，丈夫住波斯霍夫。他在那儿有房，是父母给的。他和柳芭想卖掉它，然后在列宁格勒换个小房。但他们暂时还住在波斯霍夫。柳芭在一家服装厂上班，同时到学院上课，而她丈夫格里沙是个司机。他们本会一切顺利，不曾想灾难降临于卡娅，因而完全改变了柳芭的命运。

我们妹突然接到电报，说卡娅的丈夫死了。我们寄去了安葬费和问信，但路程太远没法亲前往，况且我们有自己的工作和孩。一个月以后我们又收到另一封电报，是卡娅的邻居打来的：“你卡娅突然离世。速来安葬并照看孩。”

我、柳芭、医生尼娅，三妹不顾一切地赶到家中，为卡娅料理了丧事。邻人说她是绝望而死——她只一人，没丈夫的帮助，无法抚养七个孩。孩们还都小，长１0岁，往下依次间隔一岁，最小的丫才两岁，埋葬了卡娅后，我们儿几个商量孩们怎么办。她们在另一间屋里抱作一团，似乎知我们在决定他们的命运。

最小的几个好办，我和尼娅决定，由我领养小丫，她领养三岁的男孩儿。我们再没别的办法。大儿的孩只好让他们去儿童养育院，很可怜，他们必须分开：女孩去一家，男孩去另一家。一所寄宿学校同意接收最大的男孩。我和尼娅在和各自的丈夫讨论这一安排，而我们稚气未脱的小妹妹坐在那儿垂泪。她不了主，因为她丈夫没跟她一起来。我们能理解她的泪。突然她站起来走到孩们呆的那间屋门，盯了他们好一会儿，然后回来说：“尼诺契卡，丽柳莎。

我们不能把他们分开。那对他们来说太可怕了，他们刚失去父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们通常把柳芭看作我们家的孩。尼娅甚至不耐烦地说：“我们正在决定重要的问题，你却来说些傻念。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怎么能不分开呢？谁能领养这么多孩？反正我不能，我已有两个孩，还有丈夫和工作。瓦娜也不能，她有重要的工作。你能全领养他们还是怎么着？你还没孩，不懂怎么抚养孩。老实呆着吧，等长大了再谈论重要的事情。”

而柳芭却突然说：“你说对了，尼诺契卡。我要领养这七个孩，因为我自己没有孩，或者说用不着为自己的孩心。”

“你疯了。你结婚才一年。就是带一个孩回去，你的格里沙也不会让你门。”

“我要上给他拍电报让他决定是要我们还是不要。”这个傻丫去拍了如下电文：“已决定抚养卡娅的孩。如仍想与我一起生活，来接我们。”

看到这封电报，格里沙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睛。他急忙跑到邮局给她挂了长途。在电话中她定地表示她想收养七个孩。格里沙考虑了几天，第四天来到克里夫依-罗格，来接他的突然扩大的家。

自然，我和尼娅都解相助，但我们认为柳芭不会维持长久，起初她可能有些兴趣，但时间一长就会明白抚养七个孩并非易事，那时她就会放弃她的打算。我们对她十分恼怒，因为我们本可以一次就决定他们的命运，免得他们多遭一次罪。结果证明我们的看法错了。两年过去了，柳芭愈加倾心于这些孩。这些可怜的小家伙恢复了生气。前几年他们的生活很惨，父亲有病，还天天喝酒，而母亲则整日悲愁。

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年轻的新妈妈，乐观又仁慈。他们“柳芭妈妈”形影不离地跟着她。年龄大儿的孩帮着家务活儿和照看弟弟妹妹。当然对柳芭来说生活并不容易。她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和服装厂的工作，她在离家不远的一个机关当了清洁工。这至少可以为家里多挣儿钱，还能有时间料理家务。格里沙也习惯了这些孩，但他得加班加工作，还不断另外找儿活儿。他们得不到国家的救济，因为并没允许他们收养这些孩，只是他们自作主张。他们被定为养父母，并被告知：“要是有能力抚养这些孩，那就抚养，要是没有能力，就送儿童养育院。”

孩们生父母的抚恤金还不够给他们七人每人买块面包。

有时看到柳芭我就想：“我们妹中最有天赋的一个落得如此结局，真太可惜了。尼娅是个医生，我有重要的工作，而柳芭却是个清洁工。这不公平。”但有时我的想法又完全相反，或许柳芭最伟大的才能就是把家的幸福给予那七个小孩。

我确实到遗憾的一件事就是柳芭没有完成学业，或者说终生没有自己的职业。清洁工算什么？那毕竟不是职业，只不过是一份儿差事。孩们会长大成人，然后离开这个小窝，柳芭将会只留下来，唯有孩们用过的破旧的衣和餐与她作伴。要是孩们长大后有良心，肯帮助他们的“柳芭妈妈”那还算不错。但她再也不会有称心的工作，也没有丰厚的收或养老金。我和尼娅将会得到两倍或三倍于柳芭的养老金，而这些养老金将主要来源于柳芭的孩们，因为柳芭的七个孩将来为养老基金所的贡献要比我们俩人的两个孩多两三倍。如果从政府的度看，这是不公平的。这就等于说社会盘剥了多养孩的母亲。

女人们十分钦佩柳芭的尚行为，同时也对其表同情。